可惜,碰上的是黑龙大爷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的毒药克星。
至于祁长老,这老头儿现在已经开始有些退缩了。
祁长老是麻衣门的人,尽管麻衣门叶家现在也是乱七八糟,内部混乱,但是毕竟是传承了多年的大门大派,外八门里面最成气候的,也就是麻衣门了。
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行事风格自然还是偏正派的,说什么铲强扶弱算不上,但是坏事儿至少明面上还是不会做的。
而且麻衣门就算堕落,也不至于跟诡局门花子门这样摆明了丝毫道德感都没有的人合作。
叶子和他三叔不提,就算是他爷爷知道了,也绝对不会答应。
那么这个祁长老八成是自己私下跟袁黑子合作的,以袁黑子的口才和算计,如果有机会的话,拉拢祁长老应该不成问题。
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的得意手段,在我这里居然都没有作用,已经足够震撼。
不过更让他们感觉到恐怖的,应该是我杀掉三只祸斗的手段。既然花子门的这个小伙子也是袁黑子找来的,那他肯定知道祸斗是什么东西。
三只祸斗,就算是荆轲门的姚平对付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但是却一下子都诡异的躺在了我的脚下,估摸着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看清楚我是怎么出的手。
未知的才是让人恐惧的,我的阴阳剪种种手段,估计袁黑子祁长老肯定是清楚的,但是钓影术则未必。
脚下的红莲火火焰越来越弱,地面上的影子已经黯淡的模糊不清,钓影术也很难再施展。
不过我却不担心,手上的碎星刀尖遥遥的指向两人。
这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近身格斗的,他们奈何不了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藏着什么其他手段,再加上我拎着短刀凶悍的气势,不怕才见了鬼。
果然,袁黑子等到红莲火的火光熄灭之后,马上又扔出两个丸子,比之前的要大一点。
袁黑子不傻,知道我不怕他的毒烟,这次肯定是换了花样。
我狠狠骂了一句脏话,知道了袁黑子的意图,这是要跑啊。
诡局门的人耍心眼儿还凑合,真碰上了这种硬磕的情况,怂得是真快。
这黑烟没毒,但是也够霸道的,短短几秒钟,我周围至少十几米范围内,已经全都浓烟滚滚了。
现在本来就是晚上,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就黑漆漆的,现在在加上这股子浓烟,伸手不见五指已经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情况的写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追杀袁黑子和祁长老的想法。
这次是我被算计了,见好就收吧。
黑烟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才彻底散去,我又回到了刚才放红莲火的操场上,打开手机,开始在操场上踅摸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个花子门的年轻人,手里的鞭子就掉在附近。
刚才和花子门年轻人交手那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感觉到,那根鞭子上面有着淡淡的灵力,应该不是普通的东西。
花子门可不是什么巫术大门,会的巫术不多,训猫训狗训到凶兽这个级别,绝对是看家本领了,但是凶兽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为了能压制操控凶兽,花子门也得借助法器才行。
这根鞭子应该就是花子门用来驯兽的鞭子了。
很快我就在草丛里面找到了这根乌黑的软鞭,现在也没有时间细看,随手当成腰带系在腰上。
然后干脆再放出红莲火,将操场上的三只祸斗尸体烧掉。
红莲火本身就是源自佛教不净观里面的红莲业火,烧尸体简直就是专业,眨眼的功夫,本来就不算大的三只祸斗,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洁净的三捧白灰。
但看这三捧白灰,真想不到这东西在烧化之前,是怎么个凶悍丑恶的模样。
这个花子门的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啊,肯定是跟花子门大团头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不可能有法器在身上,也不可能带着祸斗出来浪。
只不过今晚一过,这家伙心里怕是留下阴影了。
更让我感到有点儿可惜的,其实是姚平。
毁了,绝对毁了,倒不是说他本事会倒退,而是这个人的心境,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当机立断,直接跟袁黑子他们联手,干净利落的干掉我,也不失为心狠手辣,以后必然是一个凶悍冷漠的杀手。
要是在为了自己的原则,跟袁黑子对峙的时候再坚决一些,也有可能慢慢变成一个有底线有担当的汉子。
可惜今晚姚平的表现,两边不靠,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这么一逃,确实逃避了难题,但是心境上是个坎儿,很难过得去,而过不去的话,就算身上的本事还在,也只能是止步于此,以后慢慢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不过想一想,变成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比继续用荆轲门的身份要安全得多。
姚平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以后还是能有一个不错的前途的,普通人就普通人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检查了一下操场上,确认没有其他的痕迹了之后,这才从里面溜了出来,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的时候,据说被人发现了南院操场上的草坪被烧掉了一块,学校领导震怒,说是一定要查出是什么学生大半夜的到操场上吃烧烤。
我到了白天,趁着光线亮堂,仔细检查了一下昨天晚上捡到的鞭子。
这根鞭子应该是皮子编成的,具体是什么皮料,我还看不出来,但是有些像是牛皮。
鞭梢的长度大概四尺,跟我老家以前赶大车的车把式用的鞭子差不多,编得更细致一些。
鞭子杆子比车把式的鞭子要短得多。
车把式的鞭子杆子,短的也要有两三尺长,材质是藤编的。
我手上这个虽然短了很多,杆子把手只有一尺左右,但是材质一样,也是藤编的,不过这种腾似乎也是我没见过的,乌黑发亮,不像是后染的,而像是天生就这样。
鞭子比划起来还挺顺手的,我记起昨天晚上,花子门的那个年轻人,在祸斗被铜狮子印震得发晕的时候,一鞭子抽过去,几乎马上就清醒过来,想必对于动物来说,这杆鞭子绝对有特殊之处。
鞭子这东西,不一定非得抽在动物身上才有效,更多的时候,是靠鞭花抽出来的动静,本身就有醒神提神的作用,加上这个鞭子上面带着莫名的灵力,估摸着对动物的影响更大。
在我们当地车把式里面流传,鞭子这东西用好了,不止能驱使牲口,甚至还能驱使鬼神。
走夜路的车把式,碰上孤魂野鬼,也是几鞭子抽散。
在港城甚至还流传着赶山鞭的说法,还不是乡野传闻,都记载在地方县志里面了,“秦始皇欲渡海观日出,有神人鞭石做桥,石行不速,鞭之见血。”
可惜我对于驯兽这门手艺没什么研究,阴阳剪不擅长这个,整个魇镇门里面,也只有牧司门对这门手艺有所研究。
这个好东西留给赵医生吧,这家伙拜入自己本家赵大脑袋门下,成了牧司门的传人,以后估摸着跟异兽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多,加上本职是个兽医,这东西应该用得上。
宝剑赠英雄,鞭子么就赠兽医吧……
收好了鞭子之后,我又有些发愁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