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儿好,似乎可以看到刀子狭窄的吞口上面,刻着两个字,可惜吴汉卿捧着刀子在灯光下转来转去,翻来覆去的看,一晃而过我没有看清是什么字。
“吴老师,这么快就修好了?”这把刀就是我的黑铁短刀了,此时已经彻底恢复了原型,我赶紧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哈哈,真是巧了,这把刀的名字,就叫碎星。”吴汉卿恋恋不舍的把刀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果然,吞口上刻着的两个字,正是碎星。想来还真是巧得很,碎星纹其实是现代人,对这种特殊的陨铁上面出现的几何花纹的命名,几百年前的古人不可能知道。
但是古人居然也把这把刀命名为碎星,真是不可思议。
此时这把刀子拿在手上,真的是煞气外泄,原本被乌黑的铁锈包裹着,煞气还有所收敛,现在则完全展露无疑。
刀子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甚至连吴汉卿家里面挂着的一些古代兵器,都跟着一起嗡嗡作响,像是碰到了带着同样煞气的对手,正在回应一般。
唯一有一点可惜的是,因为吞口和刀柄上面的铁锈都被处理掉,现在的刀柄显得有些窄小了,不太顺手。
我问了吴汉卿一下,吴汉卿告诉我,这个刀柄本身就是这样的,真要是想用得顺手,还需要专门处理刀柄才行。
我一听就傻了,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多钟了,看着吴汉卿狂热的眼神,难不成还要直接帮我做一个刀柄不成?
看我有所犹豫,吴汉卿马上开口,“你别担心,不会耽误你使用的,我保证上午就能给你做好。你看啊,处理刀柄的材料,木片鲛皮什么的,我这里刚好都有,外面我帮你缠好皮绳,保证好用怎么样?”
我算听出来了,只要是跟兵器有关的东西,这位吴汉卿家里都是“手头上刚好就有”,看样子要是不彻底把这把碎星给弄完整了,吴汉卿根本就吃不下睡不着了。
既然这样,我也乐得让他折腾,反正昨天一天我也挺累的,干脆就在这好好休息,等到他弄好为止。
我的心也大,就这样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吴汉卿依然在房间里面,聚精会神的处理着刀柄。
见到我起来,吴汉卿带着歉意的笑了笑,“别急啊鹞子,要不你先去门口自己买点早餐吃,回来很快就弄好了。”
看着这位一宿没合眼的中年人,我也没说啥,直接下去在小区外面买了豆浆油条回来,给吴汉卿留了一份,自己一边吃一边在旁边看热闹。
吴汉卿见我有兴趣,缠着皮绳的时候,就给我介绍起来。
这一个刀柄处理起来还真不简单,碎星本身玄铁的刀柄部分,在专业的人眼里叫做刀茎。
上面需要用木片夹住,这样刀柄的形状才方便抓握。
之后木片上要用鲛皮包裹,这一步是最重要的,非常考验刀剑师傅的手艺。当然了不光是手艺,对于材质要求也非常高。
首先一个鲛皮,现在大部分人就已经没听说过了。
据吴汉卿说,现在人制作刀柄的时候,大部分都用鲨鱼皮来代替鲛皮。这其中有些人是把鲛皮和鲨鱼皮弄混了,以为鲛皮说的就是鲨鱼皮,有些人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鲛皮和鲨鱼皮不是一种东西,但是为了成本,也用鲨鱼皮凑数。
鲨鱼皮还算好的,再不讲究一点儿的,则用鳄鱼皮来代替鲛皮。
鳄鱼皮听起来挺上档次,但是在刀柄制作里面,这一层的皮料一定要用鱼皮,鳄鱼皮明显已经不符合材质上的要求了。
真正的鲛皮,是一种海鱼的皮,这种鱼长得非常大,有一条长鞭一样的尾巴,学名叫什么吴汉卿也不知道,只知道这种皮一直是古代制作刀剑的柄最好的材料之一。
现在这种鱼皮的产量越来越少了,甚至都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找不到,有价无市。
不过呢,用吴汉卿的话来说,就是正好他手上有一点鲛皮……
这一层包裹好了之后,刀柄还不算好,再外面还要有一层编制的棉绳缠好,也可以用皮绳。
这一层主要就是增加摩擦力的,要不然直接握着鲛皮,手心出汗什么的,还是容易打滑。
缠刀柄的手艺,甚至也分好几个流派,这里边的学问,也不是我一个不懂刀剑制作的人知道的。吴汉卿说他是跟一个以前做刀的老师傅学的,叫做缠丝结,细密扎实,虽然没有日式的浪人结那么好看,但是更实用。
等到我把豆浆油条都吃完了,又等了足足有个把小时,吴汉卿这才把刀柄上的缠丝结彻底缠好。
此时的碎星,终于恢复了一把战刀应有的本色。
刀身凌厉,整体比较直,在刀尖的地方带着弧度,吞口狭窄简单,带着上古汉刀的古朴风韵,显得刀身更加的修长。
刀柄的皮绳吴汉卿也是用的深色皮绳,跟刀身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缠丝结细密,握在手上不但分量感十足,平衡感明显比以前满身刀锈的时候要好得多,而且摩擦力很足,不易脱手。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讲,碎星都让我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此时原本给碎星配的刀鞘,尺寸就有些不太合适了,不过呢,这个难不倒吴汉卿,这位神人在看了看我之前的刀鞘之后,只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将刀鞘调整到和现在的碎星贴合异常,跟原配差不多的程度。
手艺人啊,我忍不住感叹,吴汉卿要是生在古代,绝对妥妥的能工巧匠。
等到碎星全套家伙事儿都修整完毕,吴汉卿心满意足的长叹一口气,“行了,走吧走吧,我得睡觉了,你要是再拎着碎星在我眼把前晃悠,我非得累死不可。”
我一看吴汉卿也确实撑不住了,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谢,随后把豆浆油条放在吴汉卿的桌子上,吃不吃随他吧,我可要撤了。
回到学校之后,小杰和飞哥已经在宿舍了,不过这俩人已经换好了球衣,说是学院里有早到的同学邀请他们去踢球。
当年算是中国足球的黄金时期,国家队拼过了十强赛,闯进了世界杯。
整班整班的逃课去看十强赛最后一场的场景,现在我还记得清楚。
出线那天整个学校都是沸腾的,师兄们在宿舍楼上挂上了制作好的横幅,到处都是疯狂的声浪,就连不怎么关心足球的女生宿舍,据说都折腾出不小的动静。
总之当时踢足球的人还是很多的,加上学校里面有正经八百的足球场,虽然没有草坪,但是对于学生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我暂时就没有这个心思了,碎星是修好了,但是这个是计划外的事情。眼下我最关心的还是鬼血玛瑙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