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均匀,似乎稍微弱了一点,脉象我是完全不懂,但是至少脉搏挑动的稳定有力,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黑龙大爷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
不过,等等,黑龙大爷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把那个形状不规则的琉璃咬在嘴里,看样子要吞下去?
虽然黑龙喜欢剧毒的东西,但是这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小伙子仅仅是碰了一下那个东西,就已经差点儿丢掉性命,我仅仅是碰了小伙子一下,就差点儿丢掉一条胳膊,这东西的霸道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另外,这东西虽然霸道,但是会不会是什么天材地宝啊,要不要给我留一点儿,万一有用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眼瞅着那个带着琉璃材质和燥热气息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变小。
似乎已经被黑龙吸到了体内,速度虽然慢,但是却一直没有停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龙原本有些发虚的身体上,居然有了一丝丝的五彩流光,像是也带上了琉璃的质感。
我眼睛瞪得滚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龙嘴里的东西越小,身上的五彩流光就越明显,到了最后,我已经可以看得出来,黑龙身上原本黑色的鳞片,差不多每一片上面都带上了琉璃的色彩。
而黑龙嘴巴里面的东西,也终于消失了。
黑龙这才心满意足(吃饱喝足)的游回到了我的身体上,不过我却一点儿都不好受。
以前黑龙都是凉冰冰的,但是现在却是让我欲仙欲死的感觉。
有些地方带着滚烫的炽热气息,有些地方却又带着冷冰冰的寒气,太特么的酸爽了。
我的定力再强,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忍不住想喊出声了,想了想李甜甜还在前面的店里面呢,我这么一喊黑龙肯定就要暴露了,咬着牙忍住了。
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我强忍着剧痛,用几乎颤抖的双手,掏出红纸,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龙裁过来。
因为担心不方便,火车上安检比较严格,龙裁我就放在家里了。
反正我现在的水平,随便一把普通的剪刀,也可以剪出威力十足的阴阳剪,大不了到了山东街边上买一把也可以。
但是我下车连续出现特殊情况,居然没来得及买剪刀。
一些备用的阴阳剪,除了常用的马上封侯,奎木狼,厌胜钱之类的放在身上,其他的都在背包里,我现在连过去拿的力气都没。
红纸倒是有,我咬着牙坚持着,用因为疼痛有些颤抖的手,开始了撕纸。
这还是我第一次用撕纸的手法,撕出一张袁字咒灵剪出来。
撕好了之后,虽然袁字咒灵剪相比以前用剪刀剪出来的,有些歪歪扭扭,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阵阵灵力。
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随后也不用戳破胸口,反正左胸前还有一道流着血的口子,黑龙大爷刚刚钻进去,我在袁字咒灵剪后面沾上了心尖血之后,猛的往自己脑门子上一贴。
这一下,总算让我灵台清明,守住了没有晕倒。
黑龙也总算安静下来,身上的剧痛也一点点适应,我喘着粗气,勉强撑着站起身来。
这时候外面的店里传来一阵动静,看来是李甜甜的大舅回来了。
效率还真高,或许这边的药铺里面,刚好有那几味中药吧。
等到李甜甜的大舅和舅妈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拼命的掐着那个晕倒的小伙子的人中了。
李甜甜的舅妈搬着一个泡沫箱子,“鹞子你看看,这些冰块够不够,我从街上卖冰棍儿的那里要来的,要是不够我再去别处找找,好像几条街之外还有卖鱼的批发市场,那里冰块多。”
我赶紧说,“够了够了,先放地上吧。”
然后又吩咐李甜甜的舅妈去熬药。
这两口子又去忙活了,李甜甜这次没有离开,我也没有让她走,反正该做的其实已经做完了,这个小伙子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像模像样的把冰块放在小伙子的额头,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小伙子悠悠的醒了过来,“哎呀我的妈,烫死我了,哎?那块石头呢?”
说完就要站起来,结果头还是晕的,又差点儿摔倒。
我赶紧把小伙子扶着坐下,又给他敷了点冰块,这家伙这才清醒过来,看着我问,“刚才我晕过去了?”
一边李甜甜他大舅说,“那可不咋滴,还是鹞子救了你,赶紧谢谢人家。”
小伙子人也实在,挣扎着要起来谢我,我赶紧一把按住,刚刚救过来,别再折腾了。
等小伙子喘匀了气,李甜甜大舅这才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小伙子有点儿发蒙,“刚才我想把窑炉里面的废料器都弄出来,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结果清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块东西,瞅着像是料器疙瘩,伸手一拿就晕过去了。”
李甜甜大舅一愣,“邪火料?”
我和小伙子还有李甜甜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邪火料?什么东西?”
李甜甜大舅说了一句,“我也是听以前老辈儿的人传下来的,说是窑炉烧的料器多了,有可能里面会结出邪火料来,瞅着跟料器疙瘩差不多,但是有剧毒。而且窑炉里要是有了这东西,再也出不来正经料器,火气都被邪火料吸走了。”
“当然我也是听着像,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东西。”
我听了之后倒是陷入了沉思,黑龙刚刚吞掉的东西,八成就是这个所谓的邪火料。
还真是奇怪,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存在,让我想起了以前在老家的花盆窑里面找到的煤精石。
这两样东西其实某种程度上有些类似,但是琉璃窑和花盆窑不同,里面除了染料之外,还会有很多种矿石,很有可能这个邪火料就是这些矿石当中的一些物质积累而成的。
显然要比煤精石霸道的多,至少煤精石可是没有毒的,碰了也死不了人。
不过这个邪火料,现在是彻底找不到了,李甜甜大舅也不关心,只要自己的徒弟人没事儿,就算万幸,反正那个邪火料据老辈子人说,也没有什么大用,用来害人还成。
我一听也放心了,既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那么被黑龙吞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就是支使这厚道的两口子跑动跑西的找东西,有点儿过意不去。
过了一会儿工夫,李甜甜舅妈已经把中药熬好了,我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有些发愁。
之前的方子,压根就是我随口乱说的,我可不敢让这个小伙子喝下去,万一再闹出点儿别的毛病来可就坏了。
但是我也不能明说这东西是我胡诌的,只好借口让他们两口子再去给小伙子找件干净衣服换上,然后趁着他们不在,把中药汤子倒进了窑炉里面。
小伙子也愣了,这家伙都已经皱着眉头打算灌中药汤子了,没想到我来了这么一出,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什么,这个药方其实是帮助清理窑炉的,你人已经没事儿了,就是身体虚,休息两天就好了。”
果然,一个谎言得用无数个谎言去遮盖,幸亏小伙子实在,没有刨根问底,问我为什么中药汤子可以清理窑炉,我还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