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把手电筒和几根火把交给了我们。
英子爸还想把鸟铳给我们,但是我想到之前在这里看到的妈猴,婉言拒绝了,当然说的是我们不会用,给了我们放一枪之后,只能当棍子用,浪费。
英子爸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回到了前面的房间那里。
我们带足了装备,继续往里面走。
到了后面,我们越来越小心,之前发现的被分尸的尸体,还有出现的凶悍的妈猴,不知道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联系。
还有那个五通神的神像,也相当的邪性。
要知道这里可是在北岳恒山,算得上是圣地,前面又是玄武庙,供奉着玄武神兽,敢在这里祭祀五通神的人,胆子要有多大?
地面上的小路还能勉强分辨,我们一边走,我时不时的感觉到周围的黑暗中会出现一些微小的声音,而且总有一种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的感觉。
为了小心,我把五鬼分散的很开,这样一来,警戒的范围就大了。
黑暗中的东西,似乎也有些惧怕五鬼,五鬼分散开之后,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这条山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我和叶子已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虽然比平时走路要慢很多,也有两三千米远了,却依然还是见不到尽头,只不过空间却越来越狭窄。
再往前走的时候,我总感觉,前面隐约的出现了一丝光亮。
奇怪了,在这地底下的山洞里面,除了我们手上的火把,应该一点光源都没有猜对,哪里来的亮?
我跟叶子说了一下,两个人背靠背站好,把打火机都拿在手里,然后两个人同时把手上的火把熄灭。
火把一熄灭,周围顿时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就跟泡在墨汁里一样。
我们两个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呆了大概有一分多钟,直到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其实如果是彻底的黑暗的话,就算呆的时间再久,也没有用处。
但是等到我们两个适应了黑暗之后,却真的隐约看到前面,有些模糊的光亮。
甚至可以感到有些影子,在前面晃动一样。
看来快要到关键的地方了,我掏出手电筒,这东西的好处就是光线比较集中,照得也比火把更远。
反正现在不用担心空气的问题,之前我们两个手上的火把时不时的会飘起一些火苗,都是被从山洞深处吹过来的风带起来的,应该是有什么地方有新鲜的空气流通。
走到了光亮之处,我和叶子都惊呆了。
最深处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罩子,像是鸟笼那种,一根一根金色的线条。里面有一颗大概一尺多高的草。
看起来有些像兰花的叶子,也有几分像灯芯草。
但是最关键的是,这颗草居然在发着光,而且是那种淡淡的,却又似乎能穿透一切的光线。
明茎草!
我和叶子几乎同时喊出这个词。
但是叶子的三叔在哪里?怎么没有见到三叔的影子,他应该进入到这个山洞里面,而且就是来寻找明茎草的。
不但是三叔,之前在神像附近遇到的那些妈猴,也全都不见了踪影,还有之前五通神像前面那个六七岁的小孩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叶子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微小,我的脑海里面也传来一阵阵的波动,这股波动让人心神宁静,似乎忘记了一切的烦恼。
很快,叶子迈出了一步,想着明茎草走过去。
我也涌起了一股想要接近明茎草的欲望,两只脚似乎已经不受我自己的支配,也想走向前去。
但是心底里一直有一种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这一丝丝的明悟,也渐渐被汹涌而至的欲望淹没,我终于忍不住,也走向了发光的明茎草。
但是就在我刚刚迈出步子的时候,胸口突然之间没来由的一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印在身上。
这股巨大的痛苦,顺着身体,一路冲向脑海,在脑海中炸裂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扭曲起来,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应该是我身上的黑龙,在最关键的时候,整了我一把。
我强忍着剧痛,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把一张事先就准备好的袁字咒灵剪贴在自己的脑门子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重感冒的时候,突然吃了一大口芥末,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通透清醒起来。
这时候,我再抬起头,脸上带着惊骇的神色。
因为我发现,叶子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得透明,现在几乎连内脏的阴影都看得到。
不光是叶子,就连我一直带在身边的五鬼,原本也只是半透明而已,但是现在几乎完全看不到了,要不是我自己还有灵力可以感应到它们,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身影。
这是什么鬼情况?
明茎草上面的光线在微微闪烁着,如同火焰一般时明时暗,对着光线的变化,我似乎看到在明茎草的四周,有很多非常虚弱的影子,每一个都有两尺多高,形状像猴子一样,正端端正正的围着明茎草坐着。
最前面的一个,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不过此时身上虽然还穿着古代的衣服,一张脸却已经变形,变成了嘴巴凸出,脸上带着两道亮蓝色的怪物。
在这个小孩子身前,似乎也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成年的男人。
但是此时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非常的淡,就算是明茎草光线波动,就算是我的眼神远超常人,也只能勉强看得出形状。
我已经彻底凌乱了,但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叶子有危险。
我随手扔出了几张禳字术阴阳剪降魔娃娃,但是降魔娃娃的蓝火转眼间就熄灭了。
随后我有疯狂的扔出身上能掏出来的一切禳字术阴阳剪,但是都没有什么作用。
我想着控制地上的影子,去隔断那株明茎草,但是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上一丝一毫的影子都没有。
我身上几乎所有的手段,在明茎草面前,都失去了作用,黑龙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不知道是怕了还是不愿意搭理我。
五行驭鬼虽然还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但是却根本控制不了。
方雪晴虽然还在我的小骨头吊坠里面,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就不敢把她放出来。
明茎草似乎对所有的阴邪之力,甚至所有的巫术力量,都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小孩子回过头,脸上带着和人一样的邪恶的笑容,裂开嘴露出獠牙。
周围的妈猴也都露出獠牙,似乎在等待着叶子靠近。
我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叶子去送死,就算他不被妈猴杀掉,但是也会像那个中年男人一样,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什么都不剩下。
我咬着牙,抽出了黑铁短刀。
短刀抽出来的一瞬间,嗡的响了一下。
这把刀,说起来不是法器,上面什么巫术的力量都没有。但是毫无疑问,是以前战场上的东西,材质也很特殊,说不清楚。
刀身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血,后来又落到那个荆轲门的杀手手中,煞气之重,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