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彘这东西我听说过,其实在传说中,后羿射的那个,就是一头超级大的野猪,但是因为太凶悍了,所以后人附会成了凶兽。只不过这个词,在后面就不见于史书,倒是牧司门的传承中,有提到过这种凶兽。”赵大脑袋过了半天,才抬头说了一句。
但是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跟叶子等的心焦,很快我就反应也过来,这个鸟人,跟我们又不熟,上次见面我还坑了他一只人脸蜘蛛,他也没少坑我,荆轲门就是他联系给郭晓天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算得上半敌对关系了,反正不怎么亲切友好,只不过同为魇镇门一脉,多少有些香火情,这才没有一见面就打起来,但是指望着他能无条件的告诉我们有用的信息,是我太天真了。
香火情这东西虚无缥缈,就像神调门和我们阴阳剪也同属魇镇门,见面就死磕,一点儿余地都没有。
想明白了之后,我直接开口问赵大脑袋,有什么条件。
赵大脑袋的眼睛,一直看着欢姐,得,这个条件我可接受不了,马上和赵大脑袋说了。
赵大脑袋听了直摇头,大呼可惜。
不过他还是提了一个条件,如果能找到封彘的话,需要我们把封彘的信息提供给他。
我一听还是有点儿警觉,这家伙行事亦正亦邪,算起来还是邪门儿的成分居多,游走在灰色地带,万一封彘在某个人手里,他去硬抢的话,那不是助纣为孽?
赵大脑袋也看出来我的担心,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用特殊的手段去抢的,我会开出他无法拒绝的价钱。当然,也有可能封彘根本就不在某个人手里,这样的话你们提供给我信息,根本就一点儿损失都没有,到时候恐怕我还要帮你们去抓,只不过你们拿了封彘血,封彘却要归我了。”
我跟叶子对视了一眼,这个条件不算夸张,毕竟没有赵大脑袋给我们提供消息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封彘是什么东西。
而且赵大脑袋也算厚道,如果他要说的东西是某种寻找难度特别高的灵兽,却在开口之前先狮子开大口敲了我们一把,我们也只能认命。
现在这条件,反正一切只有找到之后才能兑现,对大家都公平。
赵大脑袋见到我们答应,就开始给我们说了这个封彘的情况。
不过他一开口,我和叶子就惊呆了。
这特么不是废话吗?封彘不是猪还能是什么东西?传说中就是野猪啊。
不过赵大脑袋接下来的话,我们却没有想到。
“当然不是普通的猪,也不是野猪,要不然就一点儿都不少见了。这是一种灵猪,虽然长相和普通的猪差不多,但是却是有灵智的,甚至脑子不比一般的人差。而且这种猪是长不大的,就算是成年之后,个头儿也就像是小猪仔一样。”赵大脑袋又开口到。
叶子发愁了,“但是既然和一般的猪,长相差不多,那我们怎么去找呢?你说的这灵猪的脑子,比人都好使,怎么分辨呢?难道我们去养猪场找一群小猪挨个考他们加减法?”
赵大脑袋又一笑,“你还别说,你这个思路还挺靠谱的。封彘原本就不是某种特殊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家猪,只不过是那种万中无一,开了灵智的家猪而已。你要是真按照这个思路找,或许能找到。”
“这不扯淡呢吗……”叶子一阵无语,要在几万只小猪里面,找到这种开了灵智的封彘,谈何容易,更何况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了。
“我可没说封彘很好找,要是好找的话,我早就去自己找了,还轮得到你们?”
我的脑子却像是被敲了一下,完全愣住了。
等到两个人已经安静下来,我这才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呃,你所说的这个封彘,我可能还真的知道哪里有,而且我还见过。”
赵大脑袋和叶子都惊呆了。
“鹞子,你没在养猪场打过工啊?怎么会见过封彘?”叶子问。
“你可别乱吹牛,封彘产生的几率,可不是万中无一,我刚才说的保守了,可能要几十万只猪当中,才有可能出现一头,还得保证这头猪不被养猪场的人杀掉。”赵大脑袋显然也是不信的。
我没回话,拉着叶子就走。
别的我不敢肯定,如果赵大脑袋说的是真话,封彘真的是和普通的猪没什么区别,但是开了灵智,脑子比一般的人都聪明的话,我还真见过。
就是沙子窝那个小伙子赵光明养的那头猪,那头会碰瓷的猪。
我现在还记得这头猪倒在出租车前,被我们发现之后的那小眼神儿,我现在都怀疑,碰瓷儿这件事情,主谋压根就不是赵光明,而是这头猪!
叶子还有点蒙,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事情。
我一边找车,一边把赵光明的事情和叶子说了一下。
叶子听完之后,也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聪明的猪。
但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头猪还在不在赵光明那里。
上次我去的时候,可是看到冯大麻子差点得手,把这头猪抓走。
冯大麻子很有可能是诡局门的人,从他赌局上出老千的手段上看,赵光明这个菜鸟可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封彘么,就不一定了。
这家伙精得要命,而且体型小速度快,冯大麻子他们是外地人,对附近的地形不熟悉。这只猪很有可能就是沙子窝附近什么地方的人养的,至少算是主场作战,真要跑掉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逃掉之后呢?
封彘不是野猪,而是家猪,在野外虽然也能生存(以它的智商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依着家猪的性子,还是愿意被人养活,毕竟越聪明的家伙越懒。
所以八成这家伙逃掉之后,还会回到赵光明那里的。
现在就是要赶快去赵光明那里求证一下。
从关城到沙子窝不算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赵光明住的地方,应该还在那个破破烂烂的供销社仓库。
到了供销社一看,果然,赵光明还是在那个地方住着。人就在那里呢,正捧着一个碗,在那里喝粥。
看样子这小子日子过的也一般,大冬天的快过年了,也只能喝粥。
华北农村一般的人家,都有个土炕,冬天冷的时候,炕头烧得暖暖的,往炕上一坐,一整天不愿意下炕的都有。
这个土法子确实是取暖的伟大发明,在没有空调和地暖的年代里,就算是零下二三十度,也冻不着。
实在没有条件修土炕的地方,也会垒个炉子,然后烟道靠墙根儿修长一点儿,房间不大的话,也能有股热乎劲儿。
但是赵光明可怜啊,仓库里面压根就没有烟道,也没有土炕,大冬天的冻得直流鼻涕,这小子的也真的是够懒的。
嘴巴倒是挺好使,油嘴滑舌的,但是用不到正经地方。
不过还好没有去赌钱,不知道是不是长了记性。
赵光明看到我和叶子两个,一下子扔下碗就往房间里面跑,然后咣当一下子把仓库的破烂木头门关上了。
我一看绝对有戏,要是封彘不在他这里的话,他躲个什么劲儿啊。
我跟叶子两个赶紧走到门前,开始砸门。
半天了赵光明也不给我们开门,我在外面喊,赵光明,你要是不开门我就来硬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