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我们俩挺尴尬,陈老师也一直在旁边给我们赔不是,说陈圆圆的妈妈去得早,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在带,把她惯坏了。
我能说什么,我还没陈圆圆岁数大呢,总不能说一句小孩子家不懂事,很正常,那陈圆圆估计抽我的心都有了。
赵医生看起来也不打算说什么,一边喝水一边偷偷拿眼睛瞄陈圆圆。
得,看起来这个赵医生这么积极的帮陈老师找高人帮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只不过陈圆圆对这种事情特别没好感,要是真解决不了,只怕赵医生在她那里的印象分就要跌到谷底了。
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呢。
但是我在陈老师家里转悠了一圈,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风水方面我不太懂,但是陈老师这个房子的格局,看起来没毛病,坐北朝南南北对流,前面也没遮没挡,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摆设。
家里布置的也非常简单,就是书特别多,但是这也不是问题,书再多也不招阴邪。
我最后想了想,干脆掏出红纸和龙裁,对着陈圆圆和陈老师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剪几个吉祥的剪纸,这东西你们就当成是民俗艺术品,贴在自己家的门窗上。”
陈圆圆还有点不爽,我赶紧又接了一句,“这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水摆件八卦镜之类的,剪纸嘛,你看农村过年还不是家家户户贴窗花,你就当成是个装饰。对了,你不会看不起农村的这些民间艺术吧?你上了大学眼界开阔了,不会是觉得这个东西土气吧?”
这一句话就把陈圆圆给噎住了,“你说什么呢?剪纸可是民间艺术的精品,怎么会土气?不过你可得剪得漂亮点,剪得太丑了我可不贴。”
我的话当然是在激她,故意这么说的,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剪得漂亮点儿还不容易?我打没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大伯学剪纸了,十几年的功力在这儿呢,剪出来的东西想难看都难看不了。
五色门笺是剪不成了,但是大红色的门笺我还是剪了几个,上面都是葫芦宝剑蝙蝠这样驱邪又吉庆的图案,剪得自然花团锦簇,非常精美。
除此之外,我还剪了几张钟馗、艾虎之类的东西。
因为存了炫技的心思,所以剪的格外精心,而且速度非常快,剪刀翻转腾挪,不大功夫,一张张精美的剪纸就剪好了。
赵医生之前见过我用阴阳剪,但是可没有见过我现场剪。
陈老师和陈圆圆估计都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现场剪的剪纸这么漂亮的,陈圆圆看我的眼光已经变了,满是惊奇。
“太漂亮了,比我们学校艺术系的老师剪得还好,你这水平在我们学校都可以办个人展览了。”陈圆圆拿起一张红色的门笺,爱不释手的说道。
我心里满是得意,说实话,像这样的剪纸,我一天可以剪出一堆出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下子陈圆圆也不反对在家里贴这些东西了,女孩子都爱美,见到漂亮的东西都喜欢,我的阴阳剪用心往漂亮里剪的话,已经可以说接近艺术品了。
都不用我提醒的,陈圆圆已经找到胶水,开始主动在家里贴阴阳剪了。
当然不能让她乱贴,门笺只能贴在门楣上,而且图案要正面对外,这样才能防止外邪入侵。
其他的阴阳剪则是贴在窗户上,华北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贴好了之后,家里居然带上了一点儿过年的味道。
陈老师也非常感慨,已经好多年家里过年没有这么有氛围了,已经开始和我商量着,年前剪一些剪纸给他们家当窗花,好好布置一下。
见到任务完成,我和赵医生就告辞了。
又回到了赵医生的宠物医院里面,赵医生给我道了谢,我还是很客气,“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先不用谢我。”
不过心里还是很有底气,感觉陈老师碰上的阴邪之物,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我现在见过的市面多了,眼界也高了,一般的东西还真不放在眼里。
我打算回郦城县,不过赵医生说一定要好好谢谢我,非得拉我出去吃宵夜。
烤串加啤酒,我们两个一直喝到了深夜。
赵医生也聊了不少,话里话外的意思,对陈圆圆还是有点儿想法的,只不过还没有挑明,一方面是陈圆圆还小,才大一。另外一方面,赵医生居然有点儿自卑。
说起来我都不信,这样一个青年才俊,长相也不差,人品过关,哪儿来的自卑呢?
但是人心有时候真的难以捉摸,和小杰那种自信感爆棚,自我感觉良好的二货不同,赵医生的心思比较重,总觉得自己不但是外地人,而且在这边也没有房子。
北方人民么,打骨子里头,就喜欢稳定的,最好是公务员,实在不行医生也可以。但是赵医生是个兽医,又是自己开宠物医院,很多大爷大妈对赵医生的评价也就是一个个体户。
我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个体户怎么了?赵医生这样的,以后肯定不少赚钱,不可能比那些公务员或者医院的医生差。
只不过社会风气,不是我一个高中生能扭转的。反正这边的人,人人都喜欢公务员,赵医生担心陈老师看不上他,毕竟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所谓酒入愁肠,不知不觉我们就喝多了,等到老板收摊儿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了。
港城一到冬天,街面上就冷清,出租车都很少,这个点儿再找车不容易,赵医生说干脆让我在医院的里屋凑活一宿,反正里面有铺盖,还有暖气,也冻不着。
我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和猫猫狗狗睡在一起还真是挺新鲜的。
欢姐也没意见,一副高冷的样子,反正赵医生现在不让她多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刚起来,赵医生就急匆匆的赶到宠物医院,表情怪异。
我赶紧问怎么回事儿,结果赵医生说,陈老师昨天晚上又做梦了,而且今天精神相当不好,现在整个人还蒙着呢。
我一听就愣住了,见了鬼了,我在陈老师家里,布置了那么多的阴阳剪,怎么可能还会有阴邪的东西入侵?太不科学了。
我们两个赶紧赶到了陈老师的家里。
陈老师还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蔫了吧唧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脸色黑得可怕。
旁边的陈圆圆脸色也不好,见到我来了之后,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我早就说赶紧去医院看一下,非得弄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有用吗?”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到处看了看,所有的阴阳剪都完好无损,不应该啊,就算是有什么厉害的阴邪之物,我的阴阳剪没有挡住,至少也会把这些阴阳剪弄坏才能进来。
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进来过,非常奇怪。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和陈圆圆解释太多,我们三个人带着陈老师去了大学的附属医院。
到了医院,忙活了一上午,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依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陈老师的体格相当不错。
我们三个人稀里糊涂的带着陈老师回到了家里,这下麻烦了,看起来真的是碰上什么难对付的东西了。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从根子上,还是陈老师一直做的梦。
我坐在床边,让陈老师把他的梦境详细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