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对付的,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要是手上有真本事的,或者手下小弟一大堆的,这种人就没啥大用了。
另外还有一些,出来之前,就是手上很硬的,甚至可以说专业的,见过血、杀过人,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这样的人价格自然也高。
这两种人,到了关内,因为人生地不熟,其实不会主动去接触金主,也没有门路。
所以就诞生了一种人,专门为这些人和金主之间牵线搭桥。
那些硬点子杀手,马队长也找不到,这些人行踪诡秘,警惕性非常高,混在人堆儿里,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高手。
但是那些牵线搭桥的掮客,马队长却多少有些耳闻。
在港城市做这种营生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没办法,小地方,市场就这么大,需求不旺盛。
马队长把这几个人的资料跟我说了一下,让我自己去查。
这事儿不是马队长不愿意帮忙,太过匪夷所思,没有确凿的证据,连案都没法儿立。
而且本身又是大案,万一真立下来,破不了的话,对他们也是很大的压力。
我表示理解,我确实没有办法拿着一把水果刀就去警局说有人要杀我,我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我想了想,也确实不能总是这么躲着,还是出去走一趟,去港城找这几个掮客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
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出了门。
这个杀手既然出手,绝对不会放弃目标,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我的,说不定我的出租屋也被人家发现了。
出门的时候,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换了身衣服,带了个帽子,还好已经是深秋,我戴个帽子也不算太惹眼。
身上还有一个很久之前剩下的戏金蝉,可以金蝉脱壳的那个。另外还有个替身娃娃,就算真挨上一刀,也不一定死的了。
我出门之后,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向着街边走去。
金玉奴就跟在我身后不远的位置,这个家伙的感觉比我还灵敏,之前要不是它提前示警,说不定我已经躺在县殡仪馆的冰柜里头了。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多钟,赶上周末,街面上的人挺多,来来往往的车不少。
想来杀手也应该不会在这个地方下手,不过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提前放出了踏鹄海东青,高高的在天上盘旋。
从我住的地方到郦城客运站,坐车大概十几分钟,为了保险,我打了一辆的士,关上车窗。
到了客运站之后,我急匆匆的买票,准备上车。
上车之前,我向金玉奴招呼了一声,让它进到我的背包里面来。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的这个瞬间,几乎是我一路上最放松的时刻。
的士上,售票处,甚至进了车站里面,我都一直紧绷着。
只有上车前的这一刻,弯腰抱起金玉奴把它塞进书包的一瞬间,我的心思走了一下神。
一柄飞刀,从厕所的方向射过来。
我躲闪不及,幸好身上的戏金蝉发动,我一瞬间往边上挪了大概一米左右。
刚刚回过神,我就飞快的向着车站厕所的方向跑过去。
顾不上身后人群的尖叫,我打了个呼哨,在天上盘旋的踏鹄海东青,也向这个方向俯冲过来。
我咬紧了牙,这个距离要是还是被杀手跑掉,我就不用去找什么掮客了,早晚都是个死。
一个穿着迷彩服和胶鞋的身影,从车站的围墙一下子翻了过去,速度飞快。
我看准了围墙外面的一棵小松树,飞快的顺着松树爬上了墙头。
刚一露头,一道寒光飞过来,这次可没有戏金蝉帮我了,我拼命的往一侧躲闪,刀子还是一下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去。
替身娃娃瞬间发动,刀子似乎连我的皮肤都没有划破,只是衣服破了一个口子,但是奇怪的是,肩膀上却留下了一道黑印。
那个身影似乎也楞了一下下,显然这一刀原本应该要了我的命的,居然又没有成功,这也出乎了杀手的预料。
只不过我不可能再给杀手机会了。
车站围墙后面,是一片荒地,大概几百米之外,就是一个大集。
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要是被杀手进了大集的人群,再想揪出来,完全不可能了。
踏鹄海东青从半空俯冲而下,一下子扑在杀手的头顶。
杀手扬起手中的水果刀,往海东青的翅膀上一划,大半个翅膀立刻就被划断了。
只不过海东青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双利爪已经抓住了杀手的后颈,猛的一扯,几道血口出现,杀手也被海东青抓了一个趔趄,失去平衡,扑倒在地上。
我顾不上心疼海东青,已经远远的把驭字术蝎子甩了过去。
在从沙子窝回来之后,我在出租屋里,把驭字术蝎子稍微改造了一下,尾巴尖上的毒液,被我弄出来,装到小瓶子里,然后加上几种别的东西,配成了一种新的毒药。
原本蝎子尾巴上的毒液,是来自于骄虫,太过霸道,沾上就死。
这也给我带来一些麻烦,就是我不太敢轻易使用这种驭字术阴阳剪,毕竟这是用来对付人的,一上来就是一条人命的事儿,很多时候犯不着。
幸好骄虫的毒液,是可以稀释的,再加上一些其他药物的配合,可以变成一种依然非常厉害,却不会轻易致命的毒药。
这种毒药可以让人很短的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如果不及时化解的话,也会丧命。但是毕竟留了后手,只要我及时施救,还是能救回一命。
蝎子一下子落在了杀手的背上,根本就没有停下,尾巴高高翘起,对着杀手的后背就是一顿扎。
这时候我也冲到杀手旁边。
杀手转过头,这是一个长脸汉子,大概四十岁,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毫无表情。
看了看我肩膀上的黑印,突然笑了一下,“咱哥俩都中毒了,正好一起死,路上还有个伴儿。”
说完眼睛一闭,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才跑了几步,听了杀手的话,突然一阵眩晕,“我靠,刚才杀手扔出来那把刀上面居然有毒?这也太敬业了吧?”
然后双腿一软,就倒在了杀手旁边。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和杀手一起黄泉路上走一趟?太憋屈了。”我的双眼越来越模糊,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眼瞅着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上的黑龙纹身又鼓了起来,然后开始顺着我的皮肤慢慢游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虫子,在皮肤下面挖洞,疼得我脑子都蒙了,卸尸的汗都下来了,“你特么每次出现的时候,就不能温柔一点儿?”
我疼得满嘴胡话,已经开始骂娘,只不过黑龙游动到肩膀的位置,就停了下来,龙头对着黑印的位置,又是一阵剧痛,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被抽空,这家伙似乎在把毒液吸到自己肚子里。
我双手拄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强忍着,过了大概一两分钟,黑龙才慢慢平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浑身上下都垮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