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阴阳剪这里,自然更接近法术当中的五鬼运财术,只不过略有不同。形象上是五个小鬼,一起搬运这一个金元宝。
我已经悄悄把五鬼运财贴在自己身上。
奇妙的是,五道微弱的灵力,顺着胳膊一直通到手指,我的骰子扔出去的一刻,那五道灵气似乎都附着在骰子上。
这可是《龙裁阴阳六道》里面没有记载的情况,书里边只写了,五鬼运财能增加偏财运而已。
看起来我的灵力提升,对灵力的操控也更加熟练,似乎也有了更多的作用。
三个骰子,我都可以精妙的控制住,虽然冯大麻子三个人,眼睛都瞪圆了,眨都不敢眨一下,但是骰子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摆成了一个品字形端端正正的三个六。
冯大麻子脸都白了,身边的两个小弟似乎有些不忿,就要抽刀子。
不过冯大麻子还是压制住了,“走眼了,这位小兄弟是个高手,不知道师承何处?能不能留下名号,日后我们也好多亲近亲近。”
我噗嗤一笑,这汉子还真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赌博也有师门吗?
想到这儿我还真就愣住了,好像真有?
《龙裁阴阳六道》里面,记载了很多外八门的内幕,其中有一门,叫做千门……
多耿直的名字啊,名字里就简单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估计是千门中人后来也觉得不妥,于是就改了一个名字叫风门,别称诡局门。祖师爷拜的是徐福,就是忽悠了秦始皇去东海求仙的那个。
说起来跟港城还有点牵连,到现在港城还有个景点叫求仙问海处呢,只不过是后人附会的而已。
诡局门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设局诈骗,同时精通各种赌术。
我不会这么倒霉,碰上诡局门的人了吧。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真把自己的名号报出来,把金玉奴揪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准备抓起那只猪就赶紧跑路。
冯大麻子也看出我的意图了,当然不肯这么简单就放我走,三个人隐隐把我围住。
眼瞅着今天这事儿就不能善了,赵光明的那只猪突然大叫了一声,拼命的向外面跑过去。
这一下子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开始的时候,大家虽然都知道这只猪特殊,但是毕竟是猪,防得没那么紧。
加上这只猪一直都是一副人畜无害、乖宝宝的蠢样,一直在那儿吃东西,所以都放松了警惕。
结果这只猪趁着我们几个人剑拔弩张,所有的精神头都没在它身上的时候,刺溜一下就跑了。
以后谁要是跟我说猪笨,我绝对不相信。
而且这只猪的速度极快,简直跑出了人类的极限,眨眼之间就奔着沙子窝西边跑过去了。
西边都是收完庄稼的野地,这只猪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我们几个都追过去。
才跑出几步,我突然之间想到,我追个屁啊,我又不是真的想要这只猪,现在我还是赶紧跑吧。
想明白过来,我就慢慢放慢脚步,然后趁着冯大麻子等人不注意,飞快的顺着田埂跑到村边的国道上,拦了一辆三蹦子,准备打车回到郦城。
冯大麻子三个人急匆匆的去追猪了,那是有可能让他们发财的关键,我反倒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至于那头猪,我相信它绝对不会被三个人抓住的。
如果那是一只普通的猪还有可能,但是那可是一只会装死碰瓷,能听得懂人话的猪,我不信它躲不开。速度比人快,身形比人小,还有脑子,跑不掉才是意外。
至于赵光明,至少不是花子门的人,只是一个走运的混混罢了,估计猪跑了以后,就像做了一场梦,以后该混吃等死,还是混吃等死吧。
坐上了三蹦子,我的心总算是松弛下来了。
天气已经冷了,三蹦子的棚子后面也装上了帆布帘子,我把帘子拉好,顺着帘子缝隙往外看,没有人追过来。
我靠在三蹦子的车身上,大口的喘着气,金玉奴似乎也觉得冷,爬到我的怀里。我正想把它拎起来扔一边,心里一软,还是由它吧,这家伙今天也算是出了力。
此时正是晌午,日头晒得车棚子里热乎乎的,我又不敢把帘子掀开透气,被三蹦子晃得直犯困。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怀里的金玉奴突然凄厉的叫了一声,身子都弓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像是被惊着了一样。
金玉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炸毛,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
难道是冯大麻子那伙人反应过来,追过来了?
想想又不太可能,他们就算反应再快,也肯定是先追猪,追到追不到另说,就算追到了,再返身找我,肯定也没这么快。
容不得我细想,赶紧一俯身,趴在三蹦子两边车斗下面。
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一把刀,从三蹦子的棚子一边穿过来,又从另外一边穿了出去,只剩下帆布棚子上两个窟窿,被风吹得哗哗直响。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无比,心跳加速。
如果说我之前遇到的情况,大多是诡异恐怖的巫术,刚才这一下子,就接近小说和电视里看到的武林高手的手段了。
要不是我低头躲得及时,刚才这刀就能插到我的脑袋里边,等到三蹦子到了地方发现车斗里的人死了,凶手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太吓人了。
我脑子不停的运转,刚才那一把刀是奔着我脑袋去的,现在从另外一边的棚子上穿了出去,出手的人肯定已经察觉,接下来绝对还会有危险。
我没敢起身,拼命的敲敲三蹦子前面的棚子,大声喊着让司机开快点儿。
然后把棚子后面的铁栓拉开。
趁着三蹦子加速的空当,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猛的打开后门,把外套扔了出去。
嗖的一下,一把飞刀从马路的右侧射过来,一下子把外套钉在柏油路上。
我掏出龙裁,拼命的把三蹦子左侧车棚剪开一个窟窿,弯着腰钻了出去。
对面开过来一辆大货车,我看准了时机,猛的一跳,在柏油路上滚了两下,大概一秒钟之后,大货车呼啦啦从我身后开过。
隐约之间,我似乎听到叮的一声,应该是第三把飞刀被大货车挡住了。
我没有喘息的时间,趁着货车还能挡住路线,飞快的滚到马路边的排水沟里面。
金玉奴的动作比我还灵巧,这时候也已经趴在我身边。
我拼命的顺着排水沟往前爬,不敢把头抬起来,要不然说不定啥地方又飞过来一把飞刀。
爬了有十几米,前面有一个涵洞。
因为路两边都是农田,需要灌溉,国道上也需要排水,所以每隔那么一段距离,就有有一个半米高的涵洞,就是用水泥管子做的。
我停了下来,总是这么躲着不是办法,我得弄清楚要杀我的人到底在哪儿。
金玉奴过去也不安全,想了想我还是放出了之前剪的驭字术阴阳剪蝎子,大概只有不到巴掌大,和真正的蝎子相差不大,很难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这个蝎子上面的毒,可比真正的蝎子厉害多了,我也是起了杀心,不管是谁,刚才那三刀,绝对是取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