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离开,没想到没走出几步,三个粗壮的汉子,抽着烟低着头奔着这边来了,看意思是来找赵光明的。
看这仨人的打扮,不像善茬,虽然觉得赵光明不会和花子门有关联,不过我还是留了心,没走远。
靠在墙根上,把之前剪的驭字术小猫掏出来,放到地上,控制着向着仓库走过去。
金玉奴看了好奇,要伸爪子去抓,被我一把按住。
红纸剪的猫比较显眼,现在又是大白天,只能顺着门槛窝在旮旯里头。
这三人果然是从赌场那儿跟过来的,听着意思,赵光明赌输了钱,还欠了他们几百块。
赵光明光棍一条,梗着脖子说自己没钱。
三个人里边领头的大汉嘿嘿一笑,“兄弟,我们也是跑惯了场面的人,这十里八乡有赌局的地方还没有我们没去过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有谁敢欠我们的钱?”
“冯大麻子,这可是在沙子窝,我跟你们说啊,这村里的叔叔大爷可都向着我,你们来硬的的小心走不出去。”赵光明话硬气,可是语气却不硬气,都带着颤音了。
“我们怎么会来硬的呢?外边那些说我冯大麻子心狠手辣的,都是瞎白话,你别信啊,我的心可软了。”冯大麻子笑嘻嘻的说。
这话听着就知道是反话,估计赵光明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你们想怎么办?我真没钱,我爸妈跟我都断绝父子关系了,找他们要他们也不会给的。”
“你放心,我们不会去招惹老头老太太的,这么着吧,我觉着你这头猪挺不错的,那五百块钱就不用还了,这头猪归我。”
赵光明一听就急了,腾一下从木头墩子上站起来,“不行!钱我会还的,明天就换,猪不能给你!”
冯大麻子双手一按,又把赵光明按回了木头墩子上,“急啥嘛急啥嘛,难不成你还想带着这头猪去国道上碰瓷儿?你不知道?最近可快春运了,到时候查的严,弄不好你连人带猪都得被抓起来。”
这倒是实话,每年一到快过年的时候,公路上查得都严,尤其最近两年,你要是跑运输的敢超载,罚不死你。
查超载的,碰到碰瓷儿的肯定也管,还真有这种可能。
赵光明也怂了,昨天就碰上我们,碰瓷儿失败,再要是被人把猪也没收了,就彻底没了活路。
但是现在要他把猪交出去,肯定也不成。
这冯大麻子估摸着是在赌局上听人说起赵光明的事迹,知道这头猪厉害,想着自己带着去别处发财呢。
见到赵光明不同意,冯大麻子提出了一个条件,“要不这样,咱们赌一把,要是你赢了,我们转身走人,你欠我们的钱也一笔勾销。要是你输了,猪归我,欠我们的钱也一笔勾销,咋样?你可不亏。”
赵光明本身就是个赌徒,像这样的提议,算是挠到他的痒痒肉了,当下就答应下来。
我一看,估摸着赵光明这小子要完蛋。这仨人都是常年在赌场厮混的,怎么可能没点儿手段?
赵光明呢?自己村里的赌局上都能输的光屁股,一看就是头肥羊。
冯大麻子摸出三个骰子,从屋子里找了一个破碗,“怎么样?一把定输赢。”
赵光明也不傻,“你们的骰子不行,得用我的。”
说完从自己口袋里也摸出三个骰子来。
冯大麻子点点头,“用你的骰子可以,我坐庄。”
说完接过赵光明的骰子,往碗里一丢,骰子滴溜溜直转,最后停下来,赵光明的脸色都白了,是个四五六,顺子。
基本上,除了豹子(三个骰子点数一样)之外,这就是最大的了。
赵光明拿出骰子,在手心呵了一口气,最里边念念有词,往碗里面一丢,两个六,最后一个还在转。
“豹子豹子!”赵光明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有了作用,最后一个骰子真的像是个六,眼瞅着就要停下。
我的阴阳剪小猫眼睛好使,房间里虽然昏暗却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冯大麻子在最后一个骰子就快停下来的时候,手指一弹,好像是个大米粒儿,飞出去砸到了骰子上,然后居然借着劲儿掉到了旁边的碗柜上。
那骰子失去平衡,一下子停了下来,是个一点。
赵光明一屁股坐在木头墩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果然出老千啊,能不能有点儿新意?”我叹了一口气。
冯大麻子已经准备抱起那只小猪了,我忍不住还是走了过来。
“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把?”我问了一句。
一下子屋子里边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居然进来一个陌生人。
好赌的人警惕心都强,我眼角已经瞧见,跟冯大麻子一起过来的俩汉子,都抽出了衣服里边的刀子。
这是一群亡命徒,如果这只猪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比赵光明更加变本加厉。
赵光明还有一丝良知,丨警丨察也压得住,出不了大乱子,但是冯大麻子这三个人,到时候恐怕就是半讹半抢了。
冯大麻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大概以为我是赵光明认识的人,皱了皱眉,“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赌?”
我一把把金玉奴揪过来,“来,给大家亮个相,去碗柜上把那个米粒儿给我弄过来。”
别人没看清,他自己心里可是明白的很,刚才出手的那个米粒,可是自己的绝技,靠着这一手,在赌场里面掷骰子无往不利。
听我的意思,可是把他的看家绝活儿都给看破了。
赌场最怕老千,要是老千的名声传出去,冯大麻子也不太好混。
金玉奴喵的叫了一声,纵身一跳,跳到了碗柜顶上,然后用舌头舔起米粒,又跳了回来,把米粒吐在我脚下。
这一手把房子里的人都镇住了。
冯大麻子脸上阴晴不定,沙子窝毕竟不是他自己的老巢,加上对我也挺忌惮,居然犹豫了。
“这样好不好,我那这只猫,赌你的那只猪,我赢了猪带走,你赢了猫带走,一把定输赢。”我笑着说。
冯大麻子也是个赌徒,再牛的老千,依然脱不了赌徒的气息,一拍大腿,“好,赌了。”
讲好规矩,还是用赵光明的碗和骰子,冯大麻子做东。
冯大麻子一出手,我的眼睛紧盯着,看得出来没有用什么花招。
但是骰子停下来的时候,我还是呆住了,居然是三个二点,是个豹子。
我抬起头,略有深意的看着冯大麻子,冯大麻子不经意的笑了笑。
我还是嫩了,这冯大麻子,手上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就算不耍诈,也远远强过我这种只跟大集上卖糖葫芦的掷过骰子的菜鸟。
不过呢,我有阴阳剪。
在现身之前,我就已经剪了一个阴阳剪。
祝字术阴阳剪,当然不是财神爷,像这种事儿,文财神武财神都不大管用,长期看可能有点用处,但是就赌这一把,就有点说不准了。
我剪的是一个挺霸道的阴阳剪——五鬼运财。
这个阴阳剪的名字,一种说法是脱胎于风水格局,风水格局里面,有五鬼运财局。
另外一种说法,是脱胎于法术,五鬼运财术。
不管是哪一种吧,都是主管偏财,见效快,简单直接,但是运道去得也快,事后要行善事化解劫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