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直接崩溃掉,方雪晴就这么没了?
这个曾经说过,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的小丫头没了?
这个看起来冷冰冰,拽得二五八万似得,却一直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小丫头没了?
这个生前看尽人间冷暖,遭受非人的折磨,死后也没过过两天舒心日子的小丫头没了?
我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脑袋嗡嗡直响,两只眼睛冷得像冰,死死的盯着神调门传人。
神调门传人的骷髅面具,已经被刚才那一阵子灵力爆发冲了下来,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肤色莹白如玉,双眼中满是惊喜和狂热,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始祖神杖。
或许那神杖顶端的骷髅头,是北京人头盖骨化石,算是国宝了,不过此时我的眼里,只有仇恨。
我发了疯一样,把身上剩下的阴阳剪都扔了出去,也不管什么禳字术咒字术了,扔光了之后,我整个人就扑了上去,就算没了阴阳剪,用身体,用牙齿,我也要让神调门传人付出代价。
我终究是慢了一步,神调门传人距离始祖神杖距离更近,只有一步之遥,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就抓在了始祖神杖的手柄上。
我心中的火熄灭了。一切都晚了,始祖神杖吸收了方雪晴的灵鬼之力,再到了神调门传人的手上,肯定实力大增。
而我,所有的阴阳剪已经用尽,再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与她抗衡,就算正义哥已经冲到了烽火台的门口,也于事无补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觉得老天爷待我还是不薄的。
始祖神杖被神调门传人抓住之后,突然之间变得粉碎,化为一阵流沙,顺着神调门传人的手掌,落在了地上,一阵风吹过,什么都不见了。
神调门传人和我同时惊呆了,完全没整明白发生啥事儿。
片刻之后,我先反应过来,疯狂的冲向落在地上的怀表壳,狠狠的将神调门传人撞开。
怀表壳到手,我的心就安定了一些,希望的小火苗又燃烧起来。
怀表壳合上了,那分量无比的熟悉,方雪晴的小指骨,一定还在怀表壳里面,虽然不明白到底咋回事,不过看起来消失的是始祖神杖,而不是方雪晴。
神调门传人在海边防护林,就已经受伤,今年也消耗了不少,折腾了大半天,加上心情大起大落,眼下也懵住了。
等到我抢到怀表壳,恶狠狠地看向她时,才露出慌乱的神色。
我大喊了一声,“正义哥抓住她!”随后自己也扑了上去。
我和正义哥两个,一前一后,扑到了神调门传人的身上,我的速度快一点,不过却没有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倒是正义哥这小身板儿,差点儿把我压死。
我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身下空空如也,再一回头,一只画眉鸟正扑棱着翅膀,向烽火台顶端飞过去。
我飞快的顺着台阶爬到烽火台顶上,打了声响指,落在一边树枝上的踏鹄海东青迎风而起,向着画眉鸟飞走的方向追过去。
踏鹄海东青的速度明显更快一些,眼看就要追上,我却不得不放弃。
没办法,我的灵力不够了,支撑不了远距离控制踏鹄海东青的需要,再追下去,海东青就要失去控制。
我狠狠跺了下脚,“该死的化形术!又特么让她跑了!”
我悻悻的收起了踏鹄海东青,跟正义哥一起,扶着还软趴趴没有力气的瑞贝卡,下了山。
在山脚下,我发现了被之前那一阵子猛烈的罡风吹得蔫巴巴的金玉奴,估计这家伙也是被吹得快不行了,在山脚下晃晃悠悠的走着,再没有了之前的灵气。
见到我之后,金玉奴还想跑,只不过才跑出几步,就险些摔倒,我当然不会放过它,跑过去一把抓起来,高高的举起,真想一下子摔着地上。
我的心莫名的软了一下,花子门团头已经死掉了,那三只恶犬吃了团头之后发狂,被正义哥用唢呐声影响了心神,摔下悬崖去了。
现在这只金玉奴已经没了主人,想来也没办法害人了。
我犹豫了一下,将金玉奴放了下来,轻轻的踢了一脚,“滚吧,当只野猫,别再害人了。”
说完之后,我和瑞贝卡正义哥三个人向着冰糖峪外面走去。
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一阵猫叫,回头一看,金玉奴居然还跟在我后面。看到我回头,畏畏缩缩的躲到一块石头后面,但是一条尾巴却还在外面晃悠着。
我都被这只猫蠢笑了,没有理它,继续走。
不过一直到晾甲湾,金玉奴跟了我一路,时不时的叫上一声。
就在我们走到村外的公路边上,准备打车的时候,金玉奴又来到我身边,一点手下败将的自觉都没有,昂着脑袋,瞅着就跟原本就跟我们一伙儿一样,臭不要脸的蹲坐在路边一起等车。
我叹了口气,上车的时候抱起了金玉奴。
我心神不定,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错误。
回到郦城县的出租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正义哥先回了学校。
此时的瑞贝卡,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幻术的影响力消退了,我忍不住感叹,这大洋妞的体质还真好。
我让瑞贝卡先在房间里面休息,顾不上劳累,拉上所有的窗帘,确认一丝光线都照不进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怀表壳。
方雪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依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两眼无神,呆愣愣的望着前方。
我慌了神,围着方雪晴仔细看了一会儿。
等等,方雪晴虽然还是微微的半透明,但是相比之前,却更加清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个始祖神杖里面的灵力,反倒被方雪晴这个灵鬼吸收了不成?这有点讲不通。
想到这里,我又回忆起那个所谓的始祖神杖,那上面极有可能是失踪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啊,绝对的国宝,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到了这时候我才一阵阵的心痛,不过当时的情况,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力量去保护这个神杖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不管始祖神杖上面的灵气是不是被方雪晴吸收了,反正这丫头现在是彻底傻了。
我曾经听叶子说过,人的三魂七魄如果不完整,就极有可能变傻。尤其是三魂,胎光、爽灵、幽精,其中的爽灵,就是所谓的识神,掌管人的智慧、记忆、机谋。
看方雪晴的样子,应该是丢了三魂中的爽灵。
我知道个大概,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爽灵找回来,搞这些理论上的东西我不专业。
想到这里,我又拨通了叶子的电话。
虽然知道叶子不会接,不过当电话里面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我还是一阵心酸,这混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在什么地方。
我挂断了电话,又掏出《龙裁阴阳六道》,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相关的记载。
正翻看着,瑞贝卡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悬在客厅的方雪晴,走上前去,上下打量。
嘴里不断说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英文。
我忍不住抬头,疑惑的看着瑞贝卡。
瑞贝卡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讲英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生硬的汉语解释到,这是她见过的最纯粹的灵体,而且非常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