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蛇形剪纸也是,每次把毒牙装上去,把纸弄破了,驭字术就不管用。
叶子也看出来我的想法,在旁边提醒了一句,“鹞子,你刚弄好的那个黑龙皮,可以试试。毒牙和黑龙皮出自同源,不会有排斥作用的,而且黑龙皮上面本身就带着灵气儿,肯定比红纸剪的好用。”
我一听,恨不得抱住叶子亲一口,太有道理了。
黑龙皮和黑蛇毒牙,就是绝配啊。
而且我这次到手的黑龙皮挺多的,剪一条小蛇,不算浪费。
想通了之后,我把叶子赶出了房间,一个人静下心来,摆好龙裁和黑龙皮,专心致志的剪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这张驭字术阴阳剪黑蛇才彻底完工。
为了能够做得完美,我可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剪完之后,我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些摇晃,浑身虚脱。
不过花了这么大力气,还是值得的。
黑蛇有着漂亮的花纹,灵动异常,一对毒牙从嘴巴里面伸出,显得有些狰狞。
我把黑蛇放在地上,立刻感觉到和之前的小耗子不同的地方。
我和黑蛇之间的感应更加清晰,控制起来更灵活,速度也快很多。
黑蛇的视野和小耗子差不多,但是对周围的活物特别敏感,那是一种类似于触觉和嗅觉的感觉,很特别,反正就是哪儿有活物,都觉得热烘烘的,特别清晰。
我试了试,黑蛇的控制范围,也比之前的小耗子大,反正在房间内,两个对角十几米,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来我跑到楼下小花园试了试,到了三十几米的距离,黑蛇和我之间的感应就比较微弱了,我怕黑灯瞎火的万一再把黑蛇弄丢了,就没敢继续尝试。
我估摸着,极限的控制距离,应该能到五十米。
有了新玩具,我更激动了,一直玩儿到大半夜,整个人的灵力都消耗光了才停下。
灵力没了之后,小黑蛇又变成了剪纸的样子,我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收好,带着一身疲惫和兴奋,上床睡觉。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我,总算吃到了灵力用光的苦头。
身上的龙缠身,开始一阵一阵的发热。
没过多久,就变得滚烫,我害怕起来,之前被龙缠身折磨的恐惧,涌上心头。
算了算和韦凤翔约战的日子还有一周多,也到了我去找人修复《龙裁阴阳六道》的时候了。
天一亮,我在去学校上早自习上课的路上,就着急忙慌的给苏志安打了电话。
老苏接通了电话之后的态度有些奇怪,犹犹豫豫的,我心里一沉,该不是老苏把帮我找古籍修复专家这茬给忘了吧。
老苏是大忙人,手下几个公司管着几百号人,邱各庄那边的项目也已经全力开动,正是最忙活的时候,真要是把我这茬忘了,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老苏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我一听,真不是把我给忘了,而是这事儿确实难办。
原来自从我跟老苏说过,我要找古籍修复专家的事儿之后,老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帮我联系。
在找了不少之前坑过他的古董贩子之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人。
这个人来头可不小。
古籍修复,在中国这个有上千年藏书传统的国家,有悠远的传承。而且还分派别,各个不同的派别就有十来个。
沪派、苏派、扬派、京派、蜀派、徽派、岭南派、鲁派、津派……皆有所长,各擅胜场。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派别的传统古籍修复技法都失传了。
到了现在,还剩下在京城各大博物馆里面,宝贝疙瘩一样供着的京派、苏派,以及在南方一些地方博物馆、拍卖行里还能偶尔见到的扬派。
这两拨人,都算得上是国宝级人物,请不请得起另说,单是找人就特别难。
苏志安虽然牛,但是影响力也仅仅局限在郦城县,顶天在港城市有些面子,出了这里,也就是一个土老板。
津派的古籍修复技术,挺有特点。
津派的绝技是“千波刀”,艺如其名,可以将纸随意劈成需要数量,而且保证原来的墨色、纸质。劈开后还能维持原来纸张厚度,即便是被劈开一千次依然如故,不损伤纸张元气,犹如复制古书。
其实这个基本的原理,别的流派的修复师也会,但是最多只能劈开2到5次,劈开后纸会薄,而且损伤书画严重,现在用的人也很少。
因为我的《龙裁阴阳六道》,是被污损了,在记载破解龙缠身第三步的部分,被什么东西覆盖掉。
如果用寻常的办法,不外乎刮掉外面的污渍,或者用化学原料清洗。
但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很容易连同下面带着字迹的部分一起损坏,那就完蛋了,这世界上彻底没人知道怎么最终破解龙缠身。
津派的办法,可以把纸劈开,表面一层带着污渍的纸,可以揭掉,露出下面写着字迹的纸。
津派的千波刀,非常适合修复我的《龙裁阴阳六道》。
但是苏志安在找到这个津派传人之后,发现这老头儿太难搞了。
他简直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志安本来还打算提前给老头儿几万块钱,让他帮我把事儿办了,还替我省了钱,没想到老头儿把他给轰了出来。
苏志安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在郦城县跺跺脚,地皮也要抖三抖,没想到在一个老头儿那受了一肚子气。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老头儿在二十年前的运动里,受到了冲击,几乎被搞得家破人亡,父母老伴儿都没了,就剩一个儿子。
从那以后,老头儿发誓不再动用千波刀绝技,而且从津门迁到了港城,开了一个小小的古玩铺子,卖些古玩字画渡日。
钱,对老头儿来说,不算大事儿,应该是老辈儿传下来一些东西,有点家底。
对于这样一个无欲无求,铁了心不肯帮忙的人,苏志安也没辙,最近一直在发愁呢。
听到我打电话过来问,这才告诉了我。
临了说了一句,“小萧啊,不是我不帮你,人我是找着了,人家不愿意我也不能逼他,要不,你自己去跟老爷子说说看?”
我答应了,当然得答应,修复《龙裁阴阳六道》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关乎到身家性命,再怎么难搞,我也得试一试。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志安亲自到了学校门口,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之后带着苏雅走了。
我接过名片一看,愣住了。
“这世界还真他奶奶的小啊!”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这张名片上的店铺名字我见过,正是之前,我为了破解小杰身上的鬼烙铁,跑到港城买白鹿纸的那家知古斋。
想起当时买白鹿纸的时候,老头那臭脾气,我心里就有些发憷,看来这事儿真挺费劲的。
我把手上的名片捏了又捏,嘴里念着老头儿的名字——谢竹影,晃晃悠悠回到了出租房。
第二天,我顶着老班的唠叨,跟老班请了一天假,带着存折到了银行。
不管事情成不成,意思总得尽到,先把钱都取出来吧。
加上我之前从老苏那里得来的钱,差不多有四万块,有了钱在手,我的心里稍微自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