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还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想,苏越平得到了钱,却让苏越青丢了手稿。苏越青重又复出,却始终没有再提及《死亡陷阱》。难道是——若要回《死亡陷阱》,就会毁了自己的兄长?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吗?
难道说,在苏越青的美丽光环背后,还隐藏著诸多外人无法得知的心酸和无奈?
叶盈蓝不愿再想下去,她只感觉,随着遗嘱真容的慢慢浮现,她渐渐知道了许多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的浮现,却让她犹如慢慢撕开内心的伤疤那样疼痛。
究竟是谁杀死了叶?真实的苏越青又是什么样子的?
叶盈蓝想猜,却又不敢猜。
“盈蓝,没事吧?怎么不说话了?”看见女友的神色有些异常,苏文轩又忍不住问到。
定定地看着苏文轩,叶盈蓝猛地想到了什么,便急忙夺过了苏文轩手中的鼠标,快速在男友的电脑上寻找着什么。
“你怎么了?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不明白女友的用意,苏文轩急忙问。
“越青姑姑的照片,”叶盈蓝赶忙回答,“我记得你电脑里有。”
“没错,我存了许多姑姑的照片,在这个文件夹里。”苏文轩说着,便熟练地点开了一个命名为“照片”的文件夹。
很快,一张张苏越青生前的美丽照片,便呈现在了叶盈蓝面前。
来不及细细欣赏,凭借着自己一点微弱的记忆,叶盈蓝努力寻找着那张脑海中方才浮现出的照片。
“找到了!”猛地,在看到一张照片时,叶盈蓝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要找这张照片?”看到这张并不算出众的照片后,苏文轩有些惊讶,“这张照片,是四年前姑姑在玉海市博物馆拍得。”
然而,叶盈蓝似乎没有听进去男友的话,也没有关注照片上苏越青的容颜,而是目光迅速越过苏越青的肩膀,看向了照片中的一处模糊的背景。
“文轩,你看这里是什么?”叶盈蓝手指着这处背景问到。
“好像……是博物馆的宣传画吧?镜头的焦距都集中到了姑姑身上,后面的背景并不清楚。”苏文轩如实说。
“这张照片具体是什么时间照的?”叶盈蓝继续追问。
“照片携带着自身的创建时间,是09年3月16号。”苏文轩很快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09年3月16号……”默默重复着这串数字,叶盈蓝的内心开始萌生一种猜想。
“盈蓝,你怎么了?到现在你都没告诉我,为什么会注意这张照片?”苏文轩忍不住问。
“文轩,实不相瞒,当我读过遗作的时候,就回想起了这张照片。”叶盈蓝说到,“初读遗作《信》,我便有了真凶的猜测。但是,这张照片却又让我否定了这个猜测,更产生了另外一种直觉。”
“哦?”女友的话引起了苏文轩的注意,“你猜出遗作的真凶了?真凶和这张照片有什么关系?”
“这……现在还说不好,继承时间还早,容我再好好想想。”至此,在遗作问题上,叶盈蓝还是非常谨慎,唯恐为男友一家带来误导。
“好……”看看若有所思的女友,再看看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苏文轩不由一头雾水。
下午三点三十分
市公丨安丨局刑警大队
“哎!情况怎么样?”见到返回的陈可光和许瑛,心急的何北赶忙询问到。
“你猜?”陈可光玩笑似地问。
“有人跳出来了?!”何北兴致勃勃地问。
“得了吧!若有人跳出来,我和大光能这么没精打采?”许瑛无奈地说。
“那就是没人猜中答案了?”顿时,何北也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
“何止是没人猜中答案?是没人猜答案!”陈可光忍不住接话道,“好嘛!遗产重要,命更重要啊!那些个继承人们还真是有数!”
“怎么?没有人参与第二轮继承?”此时,杨毅出现了。
“是的,杨队,”许瑛立刻答道,“在第二轮继承中,没有人给出真凶答案,自然也就没有产生出继承人。”
“如此说来,第二轮继承中,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杨毅说到。
“也好,这样一来,我们防控工作压力也减轻了不少,需要保护的对象,依然只有于清雅和方云泽。”对此,何北倒是颇为“乐观”。
“虽然没有人参与遗产继承,但现场也发生了一些状况。”许瑛如实汇报着继承现场的情况,“一是沈亦枫由于回南通安葬母亲,未能参与第二轮继承。可关于他的继承权问题,孟岚和樊冬冬尚存有疑虑。因为遗嘱的规定是,无故缺席继承的,要被剥夺继承权,可沈亦枫是‘因故’缺席,所以,他能否参与第三轮继承,还是个问题。”
“遗产虽重要,至亲更重要,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实属无奈。”轻叹了口气后,杨毅不由发出了感慨。
“第二,在继承程序结束后,孟岚还透露了一个情况。”许瑛继续说。
“什么情况?”杨毅问。
“是徐曼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苏越青两部作品《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侵权……”随之,许瑛便详细地将此次诉讼与遗产继承的密切关联告知了杨毅。
“有这样的事?!徐曼又要状告苏越青?”五年前的侵权案,玉海人都留有记忆,自然也包括杨毅。没曾想,五年后,历史又重演了,徐曼竟然将已经死去的苏越青重新推上法庭的被告席,这样的现实,不禁让杨毅也颇感意外。
“这……不是吧?难不成,《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也是出自徐曼的手笔?苏越青连偷三部作品?这也太玄乎了!”闻言,何北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证明一件事,苏越青是神人,能连续盗取别人的作品,还有,徐曼太蠢,能连续被人偷去自己的作品还不自知。”
“沈亦枫的事尚在其次,不过,徐曼这么一告,倒让遗产的继承,变得有些意思了。”深谙二者微妙关联的杨毅不由说。
“杨队,你说徐曼状告苏越青,不会也是……杀人计划中的阴谋吧?”冷不丁地,陈可光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或许……真有这种可能。”经由陈可光的提醒,杨毅心里,禁不住猛地一颤!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
叶盈蓝公寓
回到公寓后,叶盈蓝脑海中想的,还是遗作的最终结局,以及照片上那处看不清晰的背景。
叶,苏越青,凶手……
这几个字眼反反复复在叶盈蓝眼前浮现,让她紧张、激动,当然,也有些不知所以。
“嗨!盈蓝!”思绪间,叶盈蓝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抬眼一看,原来是出版社的同事小王。
“嗨!”叶盈蓝急忙热情招呼。
“盈蓝,方云泽还没回来吧?方才敲他的门,一直都没敲开。”招呼过后,小王忍不住说。
“呃……可能还在赶稿子吧。”叶盈蓝猜测性地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天风大,很多衣服都被吹到公寓楼下了,我一起收着了。其中一件,我认得是方云泽的衬衫,就想给他送来。既然他不在,给你也是一样,麻烦你转交给他吧。”小王爽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