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第一个发现吴江尸体的,是他的妻子苏越灵?”杨毅很快找到了重点。
“应……应该是吧,”中年妇女说,“我跑到大槐树时,就只看见了苏越灵一个人。当时都快吓懵了,好在还记得报警。”
“大光,苏越灵现人在哪?”杨毅又转向了陈可光。
“在家,”陈可光答道,“瑛子陪着她,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去苏越灵家吧。”杨毅说。
晚上七点二十七分
苏越灵家
“杨队,”见杨毅走了进来,许瑛急忙起身。
“警官啊!你可得为我家老吴报仇啊!他……他死得好惨啊!”或许认为杨毅是个领导级别的人物,他刚踏进屋门,苏越灵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越灵,你的心情我理解……”
“老吴啊……是哪个没良心的害了你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活呀……我怎么活呀……”然而,情绪已极端失控的苏越灵,根本听不进杨毅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痛哭着。
见此情形,杨毅几人也暂时没有好办法劝慰她,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被动地等着苏越灵情绪的恢复。
晚上七点十八分
沈亦枫所在工地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小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他又感到了头部传来的那股沉闷的痛感。本能地咧了咧嘴,小陈不由将右手抚到了后脑勺上,无力地揉弄着,以减轻头部的不适。
当头部的疼痛稍稍减轻后,小陈猛地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了一片工地的砖瓦砾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小陈有些懵,再次拍了拍脑袋后,他终于对发生过的事有了回忆。
记得自己是给沈工程师的母亲送饭,结果在这里被人莫名袭击了,于是就晕过去了。
糟了!饭还没送呢!
想到这里,小陈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里顿感愧疚不已。可是,当他试图寻到手中曾有的饭盒时,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艰难地爬起身,小陈又在四周寻了一番,依旧没看到饭盒的影子。再细看,不仅是饭盒,连自己的安全帽和外套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饭盒怎么会不见了?安全帽和外套又去了哪里?是我在昏睡中的时候,被人拿走了?可既然能拿走饭盒,怎么会对昏迷中的我熟视无睹呢?难不成……是袭击我的人拿走了饭盒?可又是为什么呢?
一时间,小陈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可最终他还是想不通,怎么会把饭盒弄丢了。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小陈只得自认倒霉了,可他还是不忘去告知沈亦枫,以确认沈母是否用过晚饭了。
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沈亦枫工地办公室
在昏黄的灯光下,沈亦枫还在耐心描画着复杂而细致的建筑工程图。因此,整个办公室也显得十分安静,就只能听见沈亦枫的呼吸声和翻动绘图纸的沙沙声。
“咚!”
猛然间,安静被闯入的小陈打乱了。
“小陈,你怎么来了?有事吗?”看见气喘吁吁的小陈,沈亦枫有些吃惊地问。
“沈……沈工程师……”小陈还在喘着粗气,“伯母……吃过晚饭了吗?”
“啊?”听了小陈的话,沈亦枫有些怔住了,“你……你不是去送饭了吗?”
“我……我没送到!在半路上被人黑了!”小陈着急解释。
“被人黑了?什么意思?”对小陈的话,沈亦枫似乎没有明白。
“就是……”紧接着,小陈便把自己的经历快速复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路上你被人打了?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去诊所包扎一下?”听到小陈的叙述,沈亦枫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首先关注起了小陈的伤。
“我的伤倒没事,只是不知道,伯母用过晚饭了没有,都这么晚了,真是过意不去啊!”至此,小陈还是惦记着给沈亦枫母亲送饭的事。
“不碍的不碍的,”见小陈一脸愧疚的模样,沈亦枫笑着说到,“我现在就给她去个电话问一下。”
很快,沈亦枫就摸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家中的固话。
可是,拨打数次后,对方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难道不在家?不可能的,告诉过她不能随便出门的。”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沈亦枫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怎么?伯母没接电话吗?”一旁的小陈也不由问。
默默摇了摇头,沈亦枫的脸色愈显不安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似乎发觉有些不对劲,沈亦枫没有多想,便急忙扔下手中的工作,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我和您一起去!”见状,热心的小陈也紧随其后。
晚上七点四十九分
沈亦枫公寓
随着钥匙的转动,公寓门很快被打开了。走进后,二人只觉得公寓里静得厉害,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没有顾忌这些,沈亦枫直接带着小陈来到了母亲房间门口。
“妈,您在吗?妈?”沈亦枫很快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可过了许久,房间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再也等不及了,沈亦枫迅速转动了门把手,主动打开了老太太的房门。
在开门的瞬间,房间内透射出的白色光线,便直直刺入了二人的双眼,让他们顿感不适。
可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些,尤其是沈亦枫,冲入房间之后,他就开始着急搜寻老太太的踪影。
猛地!他看见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而身体已经有些冷了。散落在地上的,正是小陈丢失的那个饭盒,还有满地的饭菜。
看到这慕景象,沈亦枫顿时呆了,像个木头人般钉在了原地。
终于,他也像槐树下的苏越灵一样,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哀号,“啊!!妈!!妈!!”
晚上七点五十七分
苏越灵家
“杨队!又出事了!”正当大家都守着伤心欲绝的苏越灵无计可施时,一脸焦急的许瑛忽然冲到了杨毅身边。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杨毅问。
“110指挥中心刚接到报案,报案人说工地上一位工程师的母亲被毒死了!局里现人手不够,让我们直接调派人过去!”许瑛回答。
“什么?!真是越忙越乱!”此时的杨毅,真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瑛子,你留在这里陪着苏越灵,大光,你随我赶去工地!”
晚上八点零八分
沈亦枫公寓
“杨队长!我……我妈被人害死了!您……您一定要抓到凶手,让她老人家安心地走啊……”此时,沈亦枫的悲伤情绪,绝不亚于苏越灵。
“沈……沈亦枫?!死者是你母亲?!”知晓死者的身份后,杨毅和陈可光都大为吃惊。
“是……是……是我妈……她……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招惹谁了啊……”沈亦枫越说越悲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还要节哀。”短短时间内,同样安慰的话,自己居然说了两遍。对此,杨毅心里,不免也有些沉甸甸的。
“杨队,死者王芹,年龄63岁。从尸体特征看,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下午六点半左右,死因是氰**中毒;另外,在死者吃剩的饭菜中,也发现了氰**成分,可以推断,死者是吃了有毒的饭菜之后,毒发身亡的。”柳静详细地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