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昨夜张军余凄厉又无助的哀嚎声所有人都听到了，无论是敌是友，至少在那一刻，大家的心中都泛起一阵难受。

没有多停留，三人各自离开。

“嘎吱--”推开门，胖子摇晃着走进来，似乎身体还没完全适应”从纸人变回来后的改变，“医生，我回来了。”

见到胖子安然无恙的回来，江城松了口气，“你们三个都回来了?

“嗯。”胖子心不在焉点头，他还在想一些深奥的问题，还没有结果。

“死的是张军余?”

“是。”胖子坐在椅子上，有些唏嘘:“回来经过院子，我们看到他的纸人了，就在一颗树下，他.他可能是想去树下躲雨。”

场面不用胖子形容，江城从胖子的表情就大概猜得到，知道胖子动了恻隐之心，江城也没有多说什么。

偏头朝外瞧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计时器，江城抬头:“差不多还要一会天才能完全亮，你忙了一夜，去睡会吧。”

胖子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医生，昨晚张军余没有给甘莲仁开门。’

“嗯。”

“可.为什么?”胖子对于江城精彩的态度有些意外，“这个甘莲仁怎么说也算是甘莲仁一伙的，他死了对于他们整体实力也是一种削弱，难道.张军余没有把握确定究竟哪个纸人才是真的，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可能性不大。”江城实话实说，“这个张军余有点东西，要说这次任务谁最有可能活到最后，他绝对算一个。

“他是主观上不想救人。”江城语气肯定。

“那是为什么?”胖子问。

“内讧，又或许..是于成木知道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总之应该与这次任务有关。”江城思虑片刻，“我相信这个张军余看出了一些关键的线索，但他没说，和谁都没说。”

“刚刚我们刚换回身体时，阿标看到是于成木死了，表情也挺奇怪的。”胖子回忆，“雷鸣宇嘲讽他，他也没回话。

异常分析，跟着甘莲仁这样的大腿，生存率怎么也要比其他组高一些，可谁成想，现在一共就死了3个人，甘莲仁身边的人已经死绝了。这个看起来组织严密占尽优势的盗墓团伙只剩下了2个半人。

虽然用半个人形容贾金梁可能有些身其他的意思，但胖子毫不相信，在没有医生帮忙的情况下，他自己对付这半个人可能都够呛。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城脑海中有了一些猜测，但不身其，所以也就没和胖子说。

“对了，医生，我们离开吴家宗祠的时候，在前堂灵位前面发现了几处水渍。”胖子有些轻松说:“可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还没有。”

“我们三个商量后，感觉应该是大河娘娘来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来她也没做什么，就在前堂站了一会，又离开了。”

闻言江城脸色微变，随后像是反应过来般瞧了眼胖子，叹口气道:“不是她没做什么，而是你们没做什么，她在等你们。”

“如果你们三个起了内讧，动了手，那么大河娘娘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我们一旦动手就算是触犯了规则？”胖子有些后怕。

江城点头，“看来是这样的。”

另一间厢房，厢房内的气氛沉重的多。

贾金梁的脸愈发晦涩，放在桌上的右拳忍不住攥紧，“没想到…死的这个人居然是张军余，怎么可能会是他？”

阿标坐在贾金梁对面，“老板，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于掌眼没有管他。”顿了顿，阿标忽然压低声音：“那些人都能活下来，我想于掌眼肯定有办法选出真正的纸人，但他就是没有那么做，他是有意看着张军余死的。”

贾金梁眼神闪过一抹凶狠，“这个老东西肯定是看出一些东西了，有关这次任务的重要线索，但他没有说，除掉张军余，就是不想有人妨碍他。”

“也是戳瞎了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阿标低声提醒，“于掌眼这个人心思很重，我们和张军余的事，他大概是发现了。”

听出了阿标的弦外之音，贾金梁面露警惕，“你的意思是…他于成木还要与我们动手？”

“暂时还不会，但……”阿标压低声音，“不得不防，于掌眼是什么人老板你再清楚不过了，之前你招揽他入伙，他上家的支锅不同意，结果呢？”

阿标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道上的人都传是因为曾经的事情被官家翻了出来，所以人偷渡去了国外，可我不相信。”

“按照于掌眼的性格，这人知道他底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于掌眼对这件事的处理很从容，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这人被引渡回来，然后把他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一个支锅被他除掉了，尸体不知道被丢进了哪座古墓里。”即便是阿标这样的人提及于成木的狠辣也颇为不安，“这件事我曾经背地里问过张军余，张军余说他不知道，但他同时也说，于掌眼确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绝对会做的天衣无缝。”

贾金梁受伤后头时不时发昏，思考问题时间长了头就疼的厉害，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所以…你的意思呢？”

“静观其变，我们要盯紧于掌眼，而且后面即便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我也建议隐瞒一部分，以防万一。”阿标思路清晰。

“好，就按你说的办！”贾金梁脑海中浮现出于成木那张阴险的脸，恶狠狠道：“等这次出去了，于成木这个人不能留了，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太多，而且…太阴险，保不齐哪天就会出卖我们，他师傅出事，我都怀疑与他有关。”

看到贾金梁痛苦的表情，阿标站起身问：“老板，有我在你放心，只是你的伤……”

“没事。”贾金梁叹口气，偏过头，视线盯向门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完全亮了，等江城胖子走出门，才发现剩下的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陈浩在时不时与于成木说几句话，后者面露悲痛，低声附和，都不用想，是在说张军余的事情。

相比于这两个人，江城更好奇阿标贾金梁的态度，但这两人也不愧是老油条了，从他们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于老先生。”江城日常开演，走过去抓住于成木的手，轻轻拍着后者的手背，语气悲痛：“节哀啊。”

“劳江小友挂心了。”于成木演技并不逊色江城多少，声音带上了一些更咽，“都是我不好，谁知道任务居然出现了这种的情况，我还以为外面的纸人…哎！”于成木用重重一口叹气，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