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她怎么会死呢?”白小洁想不通这一点。
缪清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小洁,你经历的这些事还是太少了,在这种地方,只要有疏忽,谁都可能会死,或许一个不注意,哪天我也……”
“不许胡说!”白小洁眼眶泛红,透过屏幕看,她身子蜷成一团,甚至有些可怜,“无论谁有事,都不许你有事!”
“好,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缪清陪着笑脸,他的身份是一家公司的高管,白小洁是他的助理,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逾越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着出去,你就和你老婆把婚离了吧。”白小洁突然说:“反正伱都跟她没感情了,而且我们之间的事也不能再拖了,我家里人天天催我。”
又听到这个话题,缪清脸色发紧,“等出去再说。”
缪清想搪塞过去,可白小洁这次并不打算放过他,或许是过够着这种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也夹着尾巴做人,她今天就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对那個黄脸婆早就没兴趣了不是吗,你就是放心不下你女儿。”白小洁的语气忽然柔软起来,“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就算她不肯叫我妈也没关系,而且我们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
“好了。”缪清忽然打断白小洁,“我累了,这件事出去再说。”
还没等白小洁反应过来,缪清那面就挂断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白小洁那张好看的脸隐隐变得有些怨毒,她抓着手机的手缓缓用力,手背上青筋浮现。
这面缪清靠在枕头上,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放弃家庭,他从来没想过,床上说的话也能算数吗?
更何况他真这样做了,女儿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原谅他。
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明天究竟怎么做。
想着想着,困意逐渐上涌,他头一歪,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缪清突然惊醒,房间内的灯居然不知不觉的熄灭了。
这还不算,就连他睡前点燃的蜡烛此刻也熄灭了,房间内只剩下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点点光,大部分空间都被一层模糊的黑暗所笼罩。
好在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快速伸手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根蜡烛,就要点燃。
可好巧不巧,手抖一时紧张没拿稳,蜡烛失手掉落,沿着床边滚动几圈后“啪”的一声掉了下去,缪清立刻爬到床边,伸手去摸蜡烛。
他运气还不错,几下就摸到了,可在想将蜡烛拿起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蜡烛像是卡住了,他第一下没拿动。
他心中紧张,周围的黑暗中仿佛藏着一双眼睛,在窥伺着他,他不敢怠慢,手顺着蜡烛摸,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卡住了蜡烛,可下一秒,缪清的身体猛地顿住了。
他摸到了一只手,冰冰凉凉的,就在他床下,抓着蜡烛的另一头。
缪清几乎从床上蹦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蜡烛,接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摔下床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心脏像是要炸开。
恐惧与疑惑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鬼会找上自己,明明欧阳桓斌房间的时间比他更早!
他完全想象不到,更不敢想,他的床下此刻…此刻正藏着一只鬼!
“是敲门鬼。”江城低声,此刻距离的近了,大家也能模糊的看清,敲门鬼也是个女人,赤脚,身上裹着一块沾血的白布。
可看了半天,敲门鬼只是在重复着敲门的动作,却始终没有打开门进去。
胖子睁大眼睛盯着屏幕,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只要房间内的人不主动开门,就不会死!”
他的意思很明显,欧阳桓斌被绑的像是个粽子,怎么也不可能起身开门,所以才被他逃过一劫,而敲门鬼则按照时间顺序,找上了下一个房间的缪清。
这一切说是说得通的,可江城眼角始终被一团阴霾笼罩,他想不明白,在他印象中还算不错的刘慧缪清怎么会被敲门鬼双杀。
明明只要不开门,就不会触发敲门鬼的杀人条件。
“嗯?”紧盯着屏幕的槐逸突然出声。
屏幕中的敲门鬼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似的,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转过身,走了。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走的方向并不是缪清的房间,而是相反,朝来时的楼梯走去。
“敲门鬼要去哪?”胖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众人心底浮现,敲门鬼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屏幕中,她回到了3层。
可就在大家疑惑之时,一双腿出现在了屏幕边缘的位置,有人正在沿着楼梯下楼,从敲门鬼不久前走过的那道楼梯。
伴随着暴露在屏幕中的身体越来越多,胖子槐逸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直到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槐逸眼神一顿,“是…是那个管家!”
“不对,是哈尔森!!”
此刻管家模样的男人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过来,根本没在欧阳桓斌的房间门前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缪清的门前,接着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中,穿过门,就那么直接走了进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中,胖子还没缓过神来。
“卧槽!!”
大家都看清了,哈尔森他什么都没做,是直接走进缪清房间的,门没开,他是穿门过去的!
江城立即确认时间,发现哈尔森进门的时间,与缪清房间内显示的时间一致!
过了一会,房门开了,哈尔森抓着缪清的一条腿,拖着尸体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缪清侧着头,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睁着,刚好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像是一把蘸满血的大拖布。
放下手机,江城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都弥漫着血的腥气,“你们还记得镇长说的话吗?”顿了顿,他忽然换了副口气,“无论如何不要被他找上门,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胖子和槐逸脸色难看起来,因为他们都记得,镇长这句话,说的就是哈尔森!
“所以…无论怎样,每天夜里都注定会死一个人,鬼按照时间顺序杀人没错,但第一個来杀人的鬼不是哈尔森,是受他操控的女巫。”
“女巫如果成功杀掉排在第一个房间的人,那么今夜就不再会死人,可一旦失败,女巫会离开,接着哈尔森会出现,直接按顺序杀掉排在第二个房间里的人。”槐逸越说越激动,“而且是不受任何规则限制的抹杀!”
“只要被他找上门,就一定会死,没有任何生路!”槐逸看着地上的血迹,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有没有经验都要死,这次的事情让槐逸回忆起了从前,还没遇到江哥和富贵哥的那段日子,他一个人在噩梦中挣扎求生的那股无力感。
“是这样的。”江城点头,他收起手机,朝楼上走去,语气坚定道:“今天白天我们必须要找到进入那个房间的办法。”
顺着血痕的指引,三人登上楼梯,来到3层,血痕一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处的那堵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