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蚀心魔的演技很高,一旦替换成功,混了进来,江城也没把握能看破它。
夜深了,因为只有两张床,所以大家只能挤一挤休息。
王琦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看中了胖子,十分自然地就坐在了胖子的床上。
胖子看着他,一度怀疑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也不敢睡得太死,只是躺在床上,然后把裤子上用作松紧的绳子系的特别紧。
江城这面就和谐多了,沈梦云坐在椅子上,江城先是帮她把鞋脱了,然后拆开清凉镇痛贴,贴在肿起来的位置。
“感觉怎么样?”江城抬头问。
“好......好多了。”沈梦云小声说,随后又快速补充说:“谢谢你,江先生,都是我不好,耽误了大家。”
江城帮她把鞋穿回去,“别这么说,在图书馆,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很多人,都会有危险。”
“记得不要用手揉,就这样就好,发力的时候,尽量避开这条腿。”江城站起身,指着她的脚踝,嘱咐说。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夜里11点多。
大家聚在一起,像往常一样,慢慢走出宿舍。
不过这次发生了一点意外。
由于宿舍一楼的灯坏了,大家又不方便打开手电照明,所以只能借着仅有的一点微光,朝门的方向走。
路过沈梦云所在的宿舍后,沈梦云突然停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江城凑过去,小声问。
“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门是关着的,我特意关上的,还上了锁,下午回来的时候,我还瞧了一眼,和我走的时候一样......”
可现在,沈梦云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门上的锁头也不见了,透过门上的观察窗,里面十分黑。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触碰了下江城的手臂。
是王琦。
他面色有些古怪,江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下头,发觉宿舍门前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
是......江城微微挑眉,是水。
不对,是一只脚印才对!
湿漉漉的脚印!
在看清脚印的同时,沈梦云眼神一顿,片刻后,冷汗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背。
脚印脚尖冲着门,门虚掩着,上面的锁头也不知去向,并且最可怕的是,只有进门的脚印,却没有离开的脚印!
喉咙不禁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看向这扇虚掩的宿舍门,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蚀心魔......就在里面。
和他们仅仅隔着一扇门。
再往下想,沈梦云胸膛起伏的厉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要是......要是江城没带着她去楼上,她就会一个人留在宿舍里,那么现在的她......不,不对,是不久前的她,会发生什么?
她会被蚀心魔悄无声息地替换掉......
江城掐了一下她的手臂,沈梦云才从恐惧中挣脱出来,所有人不动声色的后退,远离门的位置。
接着,沿着走廊,快速朝外走。
有了宿舍门前的发现,大家对脚下的地面愈发留意,很快,就找到了更多的湿脚印,紧挨着墙边。
脚印断断续续的,一直延续到宿舍大门,最后在门卫大爷的房门前,断掉了。
能看得出来,脚印是先从门房大爷的房间走出来,然后才去的沈梦云宿舍。
房门大爷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同样没开灯。
槐逸咽了口口水,眼中充满不安,低声说:“我们......我们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看到门房大爷了。”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搅动了周围的环境,让大家愈发不安,因为他说的没错,确实已经很久没人见到大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城回忆。
好像是从昨天......要么就是再前一天,因为他们每天都是急匆匆的,而且门房大爷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又很古怪,所以也就没人想着主动找他,能避则避。
“要不要......”沈梦云压低声音,看向江城,她对于这个男人,有种近乎于滑稽的信任。
王琦不清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抓在了生了锈的门把手上,可还没等他用力,就被江城阻止了。
江城看向王琦,脸上的表情写着不要多事。
王琦慢慢收回手,然后把手掌朝上,大家看到,他的几根手指上面沾了水,看来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真开门。
现在看来,门房大爷怕是凶多吉少了。
离开宿舍,他们一路上尽量放低脚步,就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等到午夜12点,按照袁萧怡说的,他们成功进入了艺术中心大楼,从里面的装修看,艺术中心可要比大学生活动中心气派多了。
胖子还小声嘟囔着说,果然学艺术的人就是不一样,又有钱又会玩。
江城听到后,立刻和他解释,说自己也是学艺术的,是正八经的艺术工作者,还为艺术献身过。
胖子知道这是医生的小毛病又犯了,于是一脸鄙夷的回怼说:医生你可快闭嘴吧,你会的那些东西搁到封建社会是要浸猪笼的,你得感谢是和谐社会救了你。
沈梦云在旁边听的一脸懵,什么艺术还需要献身,怎么还扯上浸猪笼了?
倒是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王琦像是听懂了,嘴角扯起,挤出了一张不怎么好看的笑脸。
“我说你们正经一点好不好啊。”槐逸转过头,苦着脸说:“我们已经进入艺术中心了,这里可是怪谈,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它们啊?”
江城一脸正经的纠正说,“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来砸它们后脑勺的。”
槐逸愣了一秒钟,想反驳,可发现这话也没毛病,这次不是逃生任务,而是要和怪谈里的东西硬碰硬。
就像江哥说的,砸它们后脑勺,一点也不用怜惜它们。
当然,也不排除是被它们砸。
沈梦云站住脚步,指着墙上说:“你们看,上面是不是路线图。”
抬起头,就在距离大门不远的一面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标注了艺术中心各处教室的位置。
其中显眼的位置,还被人用红笔特意标注起来,胖子眯着眼,凑上去看,“是......是展览厅!”
展览厅就是雕塑大厅,这点袁萧怡说过,只不过叫法不同而已。
“走,先去值班室。”江城转身。
值班室距离不远,拐个弯就是了,就和袁萧怡说的一样,里面亮着灯,却没有人。
不过从外面是看不见的。
值班室前的玻璃窗被人用一块很大的白布挡住了,白布挂在值班室里,像是窗帘似的。
不过走进去后,里面倒是弄得像模像样的,一件皮大衣披在椅背上,桌上放着登记表,一部红色的电话座机,还有许多报纸。
面前用作遮挡的白布也不是一开始他们所想的挂上去的,而是用两个木夹子,一左一右夹着的。
看起来十分粗糙,也不牢固。
想必也是学校不允许,偷偷摸摸弄得。
而且也不是什么白布,就是个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桌上右手边的位置,有一个大的搪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