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先选吧。”王琦端着木匣子,递来江城身前,仍旧是那副让人讨厌的模样。
江城看也不看,随手取出一只。
胖子还没看清江城拿的是左眼还是右眼,就见王琦,高言两人迅速伸手,各自从匣子里拿出一只玻璃眼珠。
等到他反应过来,匣子里剩的都是右眼了。
这下也没什么好挑的了,剩下的人一人一只右眼,文良山盯着手里的右眼眼珠,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槐逸看他心烦,刚要出手教训他,见到江城微微摇头,这事才算作罢。
眼珠分完了,接下来就是藏身的位置了,大家决定分开躲藏,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分散鬼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不算操场本身,附近还有几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西北角的卫生间,南边的小树林,烂尾楼,观礼台,钟楼,以及估计没人会选的这里——器械室。
“我去钟楼,各位随意。”王琦挥挥手,转身离开。
“来的路上我发现一处烂泥潭,我可以躲在那里。”高言说完后,也离开了,貌似他自己也清楚,在这里他并不受欢迎。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沈梦云才吐口气,重新望向江城,“江先生......”
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江城拿起手里的眼珠,十分平静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换。”
这次轮到沈梦云愣住了,片刻后,她摇摇头,“我相信你江先生,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我要去小树林。”
“那里是案发地,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先一步找到孟雨眠丢失的那颗眼睛,然后终结这个怪谈。”
“可能性很小,风险很大。”江城客观评价,“多加小心。”
“嗯,你......你们也是。”沈梦云走到门的位置后,突然停住脚步,偏头说:“不要相信高言,他不可靠,还有,那个王琦也有问题,他身上有古怪。”
沈梦云走后,就剩下江城他们三个人,再加上一个文良山。
江城抬抬下巴,“别客气,你们先选吧。”
其实他还想多说一句,反正都是一样的,躲去哪里都会被找到,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胖子选了观礼台,槐逸选了烂尾楼,接下来就只剩下西北角的卫生间,以及脚下的这座器械室了。
当然,还有空旷的操场。
这间器械室瞧着就古怪,自然排除,看得出来,文良山是想选卫生间的,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总好过在雨里狂奔,在空旷的操场上被鬼追杀。
可要是他选了,那么在雨里狂奔的,就该是江城了。
换句话说,即便是他选了,难道江城,以及他这两个兄弟就能同意?
“卫生间留给你。”江城收好手里的眼珠说:“我欠你个人情,算还你了。”
几人没有过多交流,袁萧怡说过,在找到眼珠后,尽快离开,晚了孟雨眠就要出现了。
可他们不会想到,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器械室后,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风吹得墙纸翘起的一角刷刷作响。
露出后面镜子中一张灰蒙蒙的脸。
江城几人出来后,就按照原定计划分开了,江城一人在漫天的雨幕中漫步,他从来没想过可以躲开孟雨眠。
如果可以尽早接触孟雨眠,或许会从她身上找到生路,那样的话,就可以提前终结任务,胖子槐逸他们活下来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对于高言的猜测,江城始终抱有怀疑,单纯用选择左右眼来论断生死,多少是有些武断了。
这不像是噩梦任务的风格。
江城一边思考,一边朝着小树林方向走,他不会站在一个位置不动,他要动起来,在他看来,操场才是最好的位置,有利于观察。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的思路和他类似。
王琦。
他选择的地方是钟楼。
那里是制高点,可以俯瞰整座操场,但同时,也是兵家所说的死地,一旦被盯上,他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所以他和自己一样,都没准备逃。
他也没有将自己当做猎物。
他是猎人。
雨幕隔绝了视线,就连江城也没注意到,在他左手边大概10米的距离,有一颗不起眼的歪脖树。
而在树后,藏着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等待江城的背影消失在雨幕后,树后的身影迫不及待的跃出,随后快速朝着器械室的方向跑去。
器械室一共分为两层,里外都有楼梯,高言沿着外面的楼梯迅速来到2层。
2层的门是很老的木门,上面坑坑洼洼的,门轴被雨水泡的不成样子,没费多大力气,就被高言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
高言可不管这些,在他看来,没有比器械室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叫灯下黑,孟雨眠当时就是被反锁在这里,她肯定想不到,居然有人敢躲在这里。
简单查看后,找了处不起眼的角落,高言掀开一块塑料布,发现下面是一个铁架子,里面是空的,空间比较宽敞。
他不禁窃喜,立即蹲下身,钻了进去。
嘿,大小刚好。
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一样。
紧接着,他立刻将外面卷起来的塑料布放下去,一直铺到地面,这样就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思前想后,他又悄悄在塑料布上抠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洞,透过这个洞,能观察外面。
现在万无一失了......
安顿好自己,高言长舒一口气,他不禁思考一个问题,红衣女鬼孟雨眠究竟会在哪里最先出现。
小树林是她遇难的地方,根据他的经验来看,鬼在死亡地点出现的概率最大,那里或许隐藏着她的执念。
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选择藏在那里,怕是会被第一个找上门。
“滋啦——”
就在高言替别人操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就好像......一张纸被撕开。
“滋啦——”
“滋啦——”
一开始高言还以为是风吹的,不过很快,他就不那么想了,因为这种声音带有一股很特别的节奏。
他也形容不上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朝外挤,然后身上贴着很多张纸,纸被扯开的声音。
“咚。”
地板都跟着轻微颤了颤。
“咚。”
不久后,是第二声。
这下高言听清了,是一只脚落地的声音,很沉,很重,像是穿了一双厚重的靴子。
声音是楼下传来的。
就在他脚下!
将这些联系起来,高言脸色突然就白了,他的脑海中止不住的涌现出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红衣女鬼挣扎着从镜子中钻出来,因为镜子上面贴着一层纸,所以在挣扎中,将纸扯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