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东西跑了出来,这才是导致五月花号列车惨案发生的原因。
傅芙习惯性的咬着自己的指甲,肯静下心来思考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蛮横的模样,“虽然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可有一点说不通。”
“为什么有一些人死在了车厢内,可剩下的那部分人却神秘失踪了?”傅芙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就和人类似,大多数鬼也有自己的行为习惯,在他们看来,冯宅中的这只鬼会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将人杀掉。
同时,死去的人还会换上一副诡异的笑脸。
但从目前来看,这只鬼还不存在让人直接消失的能力,而且火车上灾民的人数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这样大规模的集体失踪,可无法用偶然解释。
线索不多,只够支撑他们推到这里,再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大家已经达成几点共识。
第一,缠上冯家的鬼并非是五月花号列车上的灾民,灾民也是受害者。
第二,五月花号上的灵异事件是由最后一节车厢内的门徒造成的,门徒出自冯家,他体内的门在运输途中被彻底侵蚀,门后的东西跑出,才酿成灾难。
第三,这只鬼在有针对性的报复冯家,而且现在就在冯宅内。
“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冯家当年究竟把谁藏在了最后一节车厢里。”令狐勇思虑片刻后,开口,“说不定从他们那里,我们还能得知一些关于这只鬼能力的线索。”
既然当年冯家选择将这个人送走,那么他们必然察觉到了这个人的诡异之处。
换句话说,这个人一定启用过他那扇门的能力。
但江城却摇摇头,“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不会说的,这件事牵扯太大,如果让镇上的人知道五月花号的事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那么即便鬼没把冯家人杀光,灰石镇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即便是冯家人肯等,他们也等不起,潘度已经出事了,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件事的话,鬼知道下次会轮到谁。
而且对于洛河的猜测,江城也不怎么信任,即便能解决这次灵异事件,潘度也不一定能抢救回来。
退一步说,即便真的抢救回来,谁又能保证,苏醒过来的潘度就是曾经的那个人。
而不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在借着潘度的躯壳复生。
恍惚之间,江城冷不丁想起了之前的那通录音,是洛河放出的,里面是早已失踪的那如虎的声音。
那如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凄惨,他痛苦的哀嚎着,央求某个东西把皮还给他。
毫无疑问,那个东西,就是鬼。
团灭了那如虎他们,几乎将冯家灭门的鬼。
可叹的是,这只鬼居然还是冯家亲手放出来的。
但直到现在大家依旧想不明白的是,那只鬼究竟对冯家有多大的恨意,就目前来看,冯家只是将他送走。
这其中......貌似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首望去,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能瞧见冯宅一角,那堵浅灰色的高墙耸立在那里,仿佛隔绝了两段时光。
自古以来,发生在深宅大院中的故事从来都笼罩着一层哀婉悲凉的色调,曾经的宋代副本是,在这里,他又产生了相同的感觉。
待在冯府里面,因为鬼的存在,气氛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选择回去,而是沿着街,漫无目的的走。
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大家还没有完全适应,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氛围对他们而言产生了极大地撕裂感。
居然让他们产生了一种不甚真实的错觉。
虽然战争胜利了,但来往行人的眼中更多的还是迷茫,残酷战争留下的伤痛与阴影,需要时间来慢慢抹平。
又走过一段路,这里相对而言并不繁华,稀稀拉拉的摊位摆在两侧,大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一身粗糙衣物,灰头土脸的孩子。
两侧的墙上残留着枪弹留下的痕迹,还有不少被烧的发黑的木头与砖块,更远处,是一片断壁残垣。
战火也曾燃烧到了这片土地,眼前所见皆为血淋淋的历史,这比任何纪录片与号称完全写实的笔录都更有冲击力。
一处曾被炸毁,几乎只剩架子的建筑门前,铺着一块几尺见方的布,布脏兮兮的,像是从哪里捡来的,几乎辨别不出曾经的颜色。
布上面摆着一些小手工艺品,还有一些编制而成的玩偶,几个东洋女人围坐在布旁边,还有一个手中抱着孩子。
或许是饥饿的缘故,孩子不停在哭,而女人能做的,也仅仅是小声安慰。
她自己都吃不饱,又哪里有奶水来哺育孩子。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胖子,顿住了脚步,紧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
“觉得她们可怜?”江城瞥了几个女人一眼,接着扭头看向胖子,口吻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令江城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心地善良的胖子却罕见的摇了摇头,坚定说:“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钟,继续说道:“曾经我也觉得她们可怜,可又有谁可怜我们?她们还有机会在这里,还有机会活着,但我们的兄弟姐妹呢,那些被他们杀害的同胞呢,又有谁可怜他们?”
“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哪有那么多的相逢一笑泯恩仇,她们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闻言江城深吸一口气,感叹说:“可惜了。”
“可惜......”胖子扭过大脑袋,一脸古怪的看向江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会想到江城原本打算趁此机会教育他一番,但胖子的回答让他挑不出毛病,只得作罢。
就在他们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阵歌声,歌声极尽哀婉,被风裹挟而来,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错觉。
即便是用另一种语言所演绎,但依旧能听出吟唱之人的悲苦,但令大家停住脚步,甚至是猛地睁大瞳孔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认出了歌声。
不对,是这首歌的曲调。
居然与录音中那如虎痛苦哀嚎的背景中的音乐一模一样。
只用了几个馒头,很轻易的就从几个女人口中探听到了这首歌的名字——《樱之落》
关于这首歌,在她们那里还有一个背景故事,说的是如果你做了一件让你后悔的事,或是伤害到了某个人,那么就在樱花飘落的时节,亲手编制一个草人,然后将草人放置在樱花树下。
等到一场雨后,樱花落尽,如果草人也随之消失,那么就代表神明接受了你的请求。
神明会给你机会,来弥补你曾经犯下的过错,或者是悔恨,当然,是在一场扑朔迷离的梦中。
只要你的心足够诚恳,那么等梦醒来,一切都会变为现实。
你曾经深爱的人会回心转意,和你重新开始,你曾经做错的事,会得到弥补,甚至......你曾经死去的亲人,一觉醒来,会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微笑着和你打招呼,就和从前一样。
但女人同时也说,这个神明也并非看起来那么友好,他对于人类的请求,大都是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