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薛明颜,薛明颜没有说话,但是我看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明我说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他拉着我的手松了一下,我则顺势就走进了锁龙局里面,在我走进去的那一刹那,我赶到身边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朝我涌来。是锁龙卦和我的命格在碰撞,但是在几件相撞的那一瞬间,这种卦象与卦象的碰撞却并没有发生,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湮灭了。
我正纳闷。忽然只感觉整个锁龙卦四面像是海浪一样朝我再次涌来,而我就在风暴的追中央,我躲闪不及,就被这股力量瞬间淹没。我觉得自己产生了溺水的感觉,但是下一刻一切就恢复了正常,我看见自己依旧是站在这里,眼前的依旧是是一张椅子,只是这个时候上面的却并不是骷髅,而是真正的人,更让人奇怪的是,原本已经空了的那个座椅上,也坐着一个人。
我看过去的时候,这个人也转头看着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看见的这个人竟然是亦扬,而他看着我眼神却完全是陌生的样子,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我马上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亦扬,只是和亦扬长得一模一样亦家人。
而他看着我,很显然他能看见我。他说:“何阳,你终于来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我看着这十一个人,包括坐在最上面的这个人,但是奇怪的是,坐在最上面的这个人却一直低垂着头,即便听见了有人的说话声也并没有抬起来丝毫。好似已经是一个死人一样。
我看见这十个人都齐齐地看着我,我也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除了这个和亦扬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模样熟悉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见过。
我看了身后,薛明颜并不在,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和亦扬一模一样的这个人站起来,他说:“这里是阴阳逆转,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见你,你也才能看见我们。”
阴阳逆转?是地煞一脉里常用的卦术基础,我好似明白了一些,我说:“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是真实的,而只是卦阵里的外象。”
和亦扬一样的这个人说:“可以这么说。”
我说:“可是你为什么和亦扬一模一样?”
他听见我说起亦扬,好似他也知道亦扬是谁,但是他却没有解释,而是说:“既然是已经明白的事实,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正要再问,忽然听见有另外的人说:“锁龙,锁的是什么龙?”
我顿时就被这个人的这句话给吸引了过去,我看过去,是谁说的这句话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而欧文起初看到这个锁龙局,龙形是这十一个人组成的,但是很显然锁龙卦并不是为了锁住这十一个人,或者说是为了镇住这十一个人,进而镇住所谓的“龙”!
我问:“龙是什么?”
所有人鸦雀无声,但都看着我,然后和亦扬一样的这个人和我说:“你看。”
他指着地下,我看见地下此时已经不是锁龙卦,而是呈现出来一个命格,只是这个命格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人的,而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命格,而且是一个命格,不是卦象也不是卦阵。
我看着他们问:“这是谁的命格?”
和亦扬一样的这个人问我:“你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什么命格吗?”
最重要的事,我虽然看出来是一个命格,但是我却看不出来是什么命格。
并不是我看不出命格的走向,而是这个命格本身就是一个残缺的命格,但是当你试图去推测残缺地方时,残缺的地方又没有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我竟有些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好像不是一个普通的命格一样。
我看了看这个和亦扬长相一样的人,又看了看其他的人,我才说:“真奇怪,乍一看的确是一个命格。但是仔细看纹路的时候,却又不像命格了,甚至命格里有天然的残缺,但是当顺着纹路找到残缺的时候。这个残缺又不存在了,而残缺的地方又在其他的地方出现,这是怎么回事,好像……”
说到这里的时候欧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词语,但是没有说出来。
和亦扬一样的这个人问我:“好像什么?”
我看着他,他好像就是希望我准确地把那个词语说出来。我迟疑了一下说:“好像这个命格并不是在同一个命盘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个命格同时刻在了三个命盘之中,而三个命盘又都是相互连通的,而我在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命盘上的命格显现出来的卦象,这个命格是存在明显的残缺的,但是当我试图找到这个残缺的时候,卦象的纹路又指引着我进入了下一个命盘,于是又进入了命格的另一面,这个残缺就没有了,但是残缺又出现在了其他的地方……”
我看着他们说出来了自己看见的东西,这个人听了说:“不错,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看到了关键的地方。”
我看着他问:“所以这个命格究竟是一个什么命格,为什么会有三个命盘同时存在?”
这个人却朝我一笑,他说:“你应该已经见过心字脉的传承了。”
我心里暗暗惊了一下,我说“难道这就是心字脉的法门?”
他说:“你看见我的时候,很明显你把我当成了一个人,但是从你眼神的变化里来看,你马上又意识到了我不是那个人,是不是?”
原来我在想什么,他都已经早就知道了,我点头说:“是的。”
他咋接着说:“你以为我是亦家的人。”
他说完又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叫张星。”
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问:“张星?”
我的惊讶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算是对我惊讶神情的一种回应,然后就说:“你看见的这个命格就是我的,或者也可以说,就是我们的。”
我听见他这样说,已经知道他在说什么,以及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说:“你就是当年修习太平要术的张氏三兄弟之一!”
他却笑了起来说:“传言有真也有假,世人皆传有张氏三兄弟,其实自始至终不过就是我一人,而你所说的张氏三兄弟。只不过是我的一体三面,而这才是心字脉最大的法门,这么说来,你对心字脉的法门,从一开始就没有理解正确。”
我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一些,我眼睛眯起来了一些,我问:“你的意思是说心字脉的一命三体的说法根本就是错误的,并没有一个命格由三个人共同使用,而是一个人所展现出来的三个不同的人格而已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