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言,一直深信一件事情当成功率超过六成,就完全可以放手一搏,而现在的情况,安全期的猜想在他认为已经超过了八成,那么就更加无所顾忌,最起码一段时间内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性格与行事风格上的差异,毕竟严言是一个很自信的人,而这种自信出自他对事物的精准判断之上。
所以,严言作为全体执行者中第一个苏醒之人,在这一刻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主动开启了封禁的大门,走进了茫茫夜色笼罩下的深深公寓!
吱扭…
缺乏润滑剂的大门在人力的推动下,发出了惨叫,让午夜的无人走廊更显阴森,而在门后走出了一个身姿挺拔,相貌俊朗的青年男人!
严言,走出了这扇门的第一时间,就又重新将大门扳到了自己的面前,不过出于谨慎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烟堵在了门槛上,仿佛房间彻底闭合。
而那门上的门牌号,也在这一刻显露在了他的面前,上面写着一号小字:“701”!
一道闪电从他左侧的小窗陡然出现,照亮了漆黑的长廊,也照在了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此刻平淡至极,他就这样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余光注意到了门旁边的墙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o”。
严言此刻尚不知情符号的意义,他知道的是自己被分配到了雨夜连环杀人案中的一户受害者的房间,他的记忆力不错。
在约翰记录的素描本上,七层的“701”,墙上的的确确刻着一个“o”,而这个符号严言很清楚代表着,701号房内只住着一位成年男人。
但是他并没有多想,现在徐朗的情报还没传来,他并不知晓恶灵给房间墙上刻字,就是主观性的给执行者们分配房间。
而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严言与十二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中的符号,产生了对应…
“原来,我住进了一个雨夜受害者的房间。”
严言短暂地看过之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拿出手电筒,就这样漫步着走向了中央的楼道之中,他的步伐很是轻快和悠闲,那不骄不躁的神态并不像是一个来参加无解任务的执行者,反倒更像是一位置身事外的观光者。
他在楼道口驻足,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地看着侧方墙体上的大字“7”,随后面临着两种选择,一是向上,二是向下。
在迟疑了片刻过后,他选择了向下查看。
空间悖论的事情,不仅折磨着徐朗,同样也让严言上心,现在的情况既然很安全,那么不如通往楼下,查看空间上是否出现了不对称的违和,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在雨声的衬托之下,一个漫步在长廊中的黑影,犹如闲庭信步,皮鞋结结实实地踩踏在每一个坚硬的台阶上,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严言,刚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下一层零星带着金光的数字,那里写着的是“3”……
许久未曾变过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严言的眉头紧皱着,眼神中的光芒稍微被黑暗吞噬掉了一部分,但依旧灼灼,他不解地看着面前不符合常规的数字变化,在短暂的失神过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消失的不只是四楼!”
这是严言第一次,也是除了徐朗以外其余执行者们第一次察觉到深深公寓最根本的变化!
“三天的时间,四层、五层、六层全部消失……”严言凝眉在心中默算着,这个规律并不是很复杂,几乎一眼就能辨认而出。
三层之上,直接就是七层,但是对与严言来说,如果不是看见墙上别扭的数字顺序,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这就是空间悖论的可怕之处,人们很难不会被视觉与常规逻辑所影响,当实打实的数字出现变化的时候,大多会朝着另一种解释方式去猜想。
比如此时此刻的严言,他已经抬起头朝着上方楼层看去,第一时间他还是觉得既然少了三层,要保证十八层之数,那么上方的楼层应该也会出现变化。
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这个时间上楼去查看楼层的变化,空间悖论的问题对于严言来说并不是最关键的。
一个火烧眉毛的问题,涌上了他的心头。
现在来看,昨天六月十七日消失的是第六层,那么今天六月十八日就应该轮到了第七层!
而严言被分配的房间,正好是最接近吞噬中的七层!
严言站在原地的身影没有任何忧虑和畏惧,相反他此刻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冷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报社只字未提执行者们在公寓内关于房间的分配问题……它早就想到了某些人会更改房间住户的身份!”
“而我将会成为第一个离开原本房间的执行者!”
现在的情况对于严言来说,是很大的劣势,本身“701”就是雨夜杀人案受害者的房间,被分配到那里难保会出现未知的变故,而现在他又觉得不能再继续待在第七层,那里过十几个小时就会被吞噬。
这就逼得他,不得不闯入其他人的楼层来“挤一挤”。
而严言沉思了许久之后,走进了第三层的漆黑长廊之中,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再重新回到上方楼层,并且在他看来,一到三层的位置才是最为安全的。
因为吞噬是从第四层开始,并且不断向上,如果有执行者被分配到了下三层,那么无疑会从根本上避免被吞噬的结果。
当然,也有可能会出现更糟的变故,但对于严言来说选择并不多,上方和下方的两种,他只能选择下方来赌一赌!
等到徐朗苏醒,他一定会收到最新鲜的情报,到时候也许事情也会更加清晰。
严言的步调依旧没有急躁,即便他成为了第一个受到人身威胁的执行者,但却心如止水,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现在距离他苏醒已经过去了八分钟,太过明目张胆制造声势地在走廊中奔跑,反而可能会出现意外。
并且他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是借助每一层的长廊两侧小窗透露的一丝光亮来搜寻。
但是第三层之中,他在每个房门口都找寻了一遍,并不存在任何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这种感觉倒是让他皱了皱眉,不由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午夜的零点二十分,按理说执行者们也都该苏醒,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有人居住的房间会如此寂静。
严言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朝着楼下进发,当他抵达二层的楼梯口时,他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因为他刚走到了这里就听见一声极为响彻的开门声。
这个开门有些毛躁,结实的防盗门摔在了墙壁之上,在空荡荡的楼道内不亚于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里有人…”
严言皱了皱眉,他可以猜到应该是有一个新人执行者被分配到了第二层,而这个人此刻很急很急,不仅没有脑子地制造混乱,还尖声地在呼喊着什么。
他就隐藏着身形在楼道边上,听着那一边的对话。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是娄云。她在与一个人通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言有些熟悉应该是属于容川。
无声的长廊中,只有他们的对话之声,很是清晰,严言听了几句就大致能够听出是容川在一个劲儿地要求娄云报告房间号,似乎是为了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