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伍丞在一旁说道:“第一批次损失惨重,宋卓明提前进入任务,几乎可以断定他必死无疑,那么我们明天的第二批次我看要做出改变了!”
徐朗闻言转过头,看着伍丞的灼灼目光问道:“你想怎么改变?”
“如果非去不可,我们要选择明天白天前往!”伍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现在可以确定提前进入公寓也会遭遇到危机,虽然不大,但是并不是没有。
可是他也明白,很多事情现在不做,三天后任务开启将会更加被动,既然晚间的巡视已经做完,那么白天是否会出现变化,又是否会获得另类的线索,谁也说不好。
徐朗犹豫了片刻,将目光望向了无名,他之所以不愿提前探索发生在白天,不仅仅是“白日之梦”这个名称,更重要的是那一场在报社之外遇见的幻象。
无名在看到徐朗目光之时读出了其中的询问,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徐朗这个时候,思考了一番之后,没有再多做劝阻浪费时间,对着伍丞说道:“那么明天上午十点钟,第二批次出现!”
他刚刚说完这话,忽然感受到衣服上的口袋产生了震动,他将手掌伸进其中,拿出了一个小型的蓝牙耳机,上面的指示灯开始了闪烁,阵阵蓝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随后他有些狐疑地将耳机放置在了耳蜗中,深深公寓提前布好的窃听器在此时开始工作,也就在这时,耳机中响起阵阵的电流滋滋声,当这股杂乱的声音散去。
一个非男非女、语气低沉、腔调尖锐的声音陡然传进了他的耳中,并不断地重复着一句简单而惊悚的话语:
“徐朗,来深深公寓……徐朗,来深深公寓……徐朗,来深深公寓……徐朗,来深深公寓……”
窗外的暴风雨来的越来越急,石子似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会议室中烟雾缭绕的环境由于徐朗的怪异动作显得莫名的古怪。
徐朗在听到窗外雷声响彻的那一刻,耳机中不断重复地那句话语登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漫长的电流杂音,他一把将耳机从耳蜗中摘了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成碎片!
一边的严言看到这一幕,他的面色有些不妙,竟然可以从徐朗的脸上看到一丝慌张,那么耳机的另一端显得所带来的消息并不简单!
“我们得到的情报,就只有这些,已经通通告知给你们了……”容川再一次拧了一把湿冷的衣角,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之后,看向了斜面的伍丞,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说道:“你们如果明天上午出发的话,也可以看一下那些符号是否还存在,关于十三层的住户情况,这些交给你们了。”
随后容川站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背包,提了提之后将潮湿的包抱在了怀中,对约翰与娄云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就要转身离去。
这一幕被徐朗看在了眼里,他凝眉望去,直勾勾地盯着容川离去的身影,在那个包上注视了许久,却又只能放任他们三人离去。
他总觉得宋卓明的意外,并非如此简单,尤其是容川三人的怪异表现更让他狐疑,可是多重询问又没有得到什么信息,就算他心有怀疑,却没有理由在报社中对他们出口调查。
无名也在观察着徐朗,目送伍丞白眉三人离去之后,会议室之内也就剩下了他们三人,而这个最初的联盟,也仅仅只有他们三个人。
严言看着徐朗已经恢复冷静的神态之后,出言问道:“窃听器之内传来了什么?”
徐朗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疑惑,“我不知道宋卓明到底将窃听器放在了哪里,但是耳机的另一头被一个东西所掌握,并且他知晓了我的行动,在强烈示意我进入深深公寓!”
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补充了一句:“而且应该不是指任务开启,是让我提前进入深深公寓之中!语气近乎勒令!”
“一个东西?”严言闻言也稍有所惑,很明显是徐朗弄不清电话的那头到底是人,还是恶灵,所以只能用“东西”来描述。
“它的声线,似男非女,有些尖涩,听起来不太像人……”
严言回味着徐朗的这番话,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陷入了深思,良久后他抬起了头说道:“如果我是宋卓明,我只会把窃听器放在一个地方……”
会议室内的三个人,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地点:“公寓十三层!”
这是仅有的可能性,十三层对于深深公寓是一个很具备特殊性的楼层,且不说这个层数的数字,已经足够不详,单单是十个住户全部集中在这一楼层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在十三层,那么耳机那头说话之物的身份,有三种:一是十个住户之一;二是公寓内的恶灵;三是楼道内烧纸的老者……”无名凝眸思考着,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通过当下能够推论出来的结果,并且无懈可击。
严言有节奏地在指尖转动着打火机,金属打火机从指尖脱落砸在实木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他说道:“其实没那么复杂,你说的三种身份,其实在某种角度来看,很大的概率都属于一种,这三个身份的本体都是恶灵!”
这是最普通的想法,也是基于当下情报做出的最合理的想法。
但是徐朗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深思了一番之后,叹了口气:“我觉得十个住户很有可能也是恶灵住户而已,通过那个东西可以了解窃听器,又点名道姓知我姓名,那么其实有两种可能!”
“一是,公寓恶灵;二是,零!”
零……
这个简单的称呼出口的一瞬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容川四个人,遍寻公寓之后并未找到零的身影,也并未见到其他活人身影。
但是却有一个看似脱离公寓原本之物的东西存在,这个似人非人的烧纸老者!
徐朗的这句话或许已经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古怪老者,这个人的出场方式实在太亮眼了,已经是不可忽略的一方,而且他与得到的其他三个情报最不同。
因为其他三个情报,或许可以用恶灵的行为方式来解释,但是烧纸老者却全然无法解释。
在暴风雨夜,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最诡异的十三层,堂而皇之的烧纸祭祀,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出的事情。
“那么,那个烧纸老者是否会是我们苦苦寻找的特殊执行者,零?”无名轻轻说出了这样一句,徐朗的话语似乎也是往这方面来引导。
徐朗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的概率,虽然这个人的出场方式与存在,如果不是恶灵,就只有零,这一种解释,但是他总觉得又有些不成立……
严言听闻此话,慢慢摇了摇头:“这个说法,不太对……”
“首先,我并不认为零作为多个时代的孤独执行者,他会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这样的体力即便是他可以抵挡恶灵攻击,却也绝不可能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