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保险起见,高意远回到客厅的第一时间,就用把帘子拉上,只留出一条缝,视角虽然有限,经过他刻意的摆弄,那条缝隙对准了孟良与蒋半彤的方向。
高意远和严言等人的位置则是不会出现在玻璃窗上,经过严言的提醒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镜面”的可怕性质。
高意远的小细节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一点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奇效。
何孝也终于在此刻,将神秘人的猜测借他之口全盘说出,这个想法公布的同时,在座的众人无不点头。
严言思考了一阵说道:“这个猜测是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推论出的最有可能的情况。”
何孝看了看躺在沙发另一端,沉沉睡去的蒋半彤,那张被长发遮掩的容貌有些清秀,散落的发丝倒是增添了一些气质。
只不过当他们在房间内发现那些稀奇古怪东西之后,对于这个女人之前的美好猜测都烟消云散。
“如果这个猜想真的成立,你们说恶灵会不会是在她的身上.......”何孝压低了嗓子,面带紧张地说道。
严言做出禁声的手势,打断了何孝的发言,轻声说道:“现在恶灵在哪里并不重要,甚至蒋半彤是否是个活人都不重要,我们经过半个小时的调查,结果却并没有更多的收获。”
在场的众人脸色有些不好,事情诚如严言所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他们收获的也仅仅是神秘人所说的猜想而已,而这个猜想并不能作用于生路。
想到这里的严言,心底悄悄想到了一个猜想,他们的调查获得的只是一个猜测,但是孟良那里是否真的隐藏了线索?
而这个线索,才是真正的生路方向?
严言很想亲身去调查一番蒋半彤的卧室,但是现在孟良的身份仍然无法确定,也摸不清楚他的目的,这就导致了他的行动受限。
他倒是不怕孟良耍什么阴谋诡计,他怕的是孟良被恶灵影响,要知道蒋半彤也是被恶灵影响才变成了这样。
这只白裙恶灵,显然是具备精神感染能力的!
严言有些发愁地揉了揉面部,用双手隐藏着自己脸上的情绪,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孟良支出去,为他调查卧室创造机会?
而就在这时,何孝四下张望了下,轻声说了一句:“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既然蒋半彤见到恶灵没有死,那就说明摧毁房间内所有镜子是有效果的,那么我们现在将所有能够反射人影的东西,全部销毁,这是不是逃避恶灵袭击的方式?”
许久没有开口的孟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何孝:“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思考了许久的严言,在这一刻竟然站起了身,挺身赞同何孝的想法:“现在我们并没有其他想法,还不如姑且一试,我们再度分开摧毁房子内所有反光的东西。”
孟良脸上的阴沉更重了,这一点被严言看在了眼底,他只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何孝的提议反倒给了他提醒,如果分批去处理反光东西,那就可以再次将所有执行者分离,而他也完全有借口前往蒋半彤的房间,进行调查!
高意远古怪地看了一眼振振有词的严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是并没有选择阻止,他深信严言是有自己的打算,索性也选择赞同。
四名执行者,三名资深者都发表了自己的态度,孟良根本无力阻挠,只得站起身加入他们。
严言眼珠一转,忽然心生一个念头,随后指着孟良说道:“我记得卫生间内,淋浴室外是由玻璃铸成,你去把那个处理掉吧,剩下的人,你们自己随机调查!”
此话一出,在座的每个人无不心惊,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卫生间内存在恶灵!
孟良的脸色奇差,他的眼神中带着愤恨:“那里有恶灵,你让我去?”
严言正视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恶灵的第一次袭击已经被我规避掉,短时间内不会发出攻击,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
何孝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意远低头思索了片刻后,忽然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严言。
这是一个一箭双雕之计,谁都知道严言刚才的解释根本就不成立,只是搪塞而已。
一旦孟良进入卫生间,逗留时间过长就一定会遭遇恶灵的攻击,如果他可以活着出来,那么他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
而这个时间,也完全可以将其支开,严言则可以重新进入蒋半彤的卧室,找寻那隐晦的生路线索!
“你这是逼我送死!”孟良站在原地,眼睛中满是恶毒的憎恨!
严言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这个房子里哪一处算得上安全?事实上我将一个恶灵已经出现过的地点交给你,已经是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
“如果我不去呢?”孟良涨红着脸,咬着牙嘴硬道。
严言一直在观察着孟良的情绪变化,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表现出非人的状况,但是真实的试验还没有进行,他也无法断定孟良是不是伪装的。
实际上,单单凭借卧室中的不符常理猜想,就将孟良逼上绝路,在许多人看来是很不人道的,也缺乏实质性的证据。
但是严言才不在意这些,孟良本就是他从伍丞手中要来的替死鬼,他存在与否并没有什么价值。
如果真的死了,反倒消减了他心中的疑惑,也少了时刻戒备的顾虑。
严言不清楚,执行者这个特殊的团体在死后是否会变成恶灵,就算是由于本次任务的特殊性,孟良真的死后成为恶灵。
他也十分乐意,因为当孟良死后恶灵出现的同时,就会与白裙恶灵产生牵制效果,那个时候说不定反而有所奇效。
这是严言惯用的剑走偏锋伎俩,他的奇谋在许多人看来后果也许是弊大于利,但是没有谁能够说他的想法是错的。
如果徐朗在这里,一定会尽力阻止,但可惜他并不在场。
“好啊,那你就试一试?”严言冷笑一声,脸上充斥着无情与冷酷,并且向前迈了一步,后方的高意远也没有犹豫,带着压迫性往前试探。
孟良的脸上满是复杂与挣扎,他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
何孝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丝毫阻止的想法,并且他也渐渐地往严言等人身边靠拢,显然他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不会有任何人站在孟良的身边,为他说一句话。
孟良看着周围的三个所谓的“队友”,脸上浮现一丝悲哀,缓缓站起了身,死死地盯着严言,一字一顿地说道:“严言,我发誓如果我死了,你也一定活不下去!”
严言静静地看着他,听着这字字泣血的语气,反而嗤笑了一声:“好啊,我等着你。”
说完,严言为其让开了一条路,孟良仿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就算自己不死,也迟早会被严言玩死,那还不如拼一把。
看到孟良彻底进入卫生间之后,严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他的眼神中不再是之前那样沉稳与冷酷,他有些心急地说道:“孟良已经无法伪装下去了,我可以断定他已经受到了白裙恶灵的影响,不再是他自己了!”
何孝闻言一愣,随后看着拉上门的卫生间,有些心惊:“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