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严言接下来的几步计划全部盘算在内,这种运筹帷幄的掌控力,是他无法想象的。
宋卓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记住我的话,西楼的情况超乎想象的复杂,绝对不能进入,还有明天的火势一定要控制得当,最好只是做到声势,不要产生实质上的危害!死亡人数这一个条件,你必须做到全部控制!”徐朗掷地有声的命令道。
“嗯!我记住了。”
徐朗正要挂断电话,但是随后宋卓明拦住了他:“徐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徐朗想了一想,最后还是选择告诉了他心中的想法:“我会前往城郊医院,我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有些古怪。
你没有想到一个极为不合理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徐朗的眼神显得有些清冷,语气镇定自若:“感染者携带者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但是为什么大部分感染者,却被安排关进了位于市中心的济明医院!”
“这......”宋卓明这一瞬间被问住了,但是转念思考之后,确实觉得很不合理。
按理说一旦出现这种爆发性的疫情,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多感染者隔离在人数最密集的市中心医院!
“徐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在济明医院了解到了一个很诡异的信息,城郊医院虽然只隔离了8名感染者,但是却存在着2名仅有的后期病例,而中期感染者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那么偏僻的隔离点,存在的人数反而更少?”
宋卓明顺着徐朗的想法,不断推进,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那是因为城郊医院的8名感染者,甚至要比济明医院的34名感染者加在一起,毒性更大、传染率更高!”
“不仅仅是如此,我甚至觉得城郊医院那里很有可能存在着本次疫情的感染源头,也就是第一名感染者!这就意味着,那里很有可能具有本次任务最关键的信息!”
宋卓明终于明白了一切,他再一次为徐朗的头脑感受到极致的钦佩,原来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前往城郊医院。
而之前谈论的事情,徐朗要求宋卓明与严言合作,就是为了将严言等人拴在济明医院,为他前往城郊医院做出准备。
这样不仅避免了后顾之忧,更是抢先一步获取更有价值的线索!
好一个一箭双雕之策!
宋卓明心中骇然,反复思索了再三之后说道:“我让卓言联系宋儒年,争取查找到更加隐晦的内部情报,而程果果也在联系他父亲程天林的资源,我们两头出发,一旦有关键信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徐朗点了点头,不再与其对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终于腾出了手,能够为自己赤裸的上身,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扎眼了。
徐朗将手机放回兜里,捡起地上找寻好的一个偌大石块,艰难地搬了起来,在原地蓄足了劲,狠力地扔了出去,正对准那宽大的玻璃窗。
脆弱的玻璃柜台,再巨力地撞击之下,应声而碎,徐朗稍稍往后倒退半步,躲过碎玻璃的溅射,等到尘埃落定后,他四下看了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服装店。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品牌和旗舰店的老式男装,开在巷子里,徐朗放眼看去,都是一些款式老旧的衣服。
徐朗也不挑剔,找了一件还算舒适的打底衬衫和一件黑色的宽大皮衣,站在镜子面前换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衣着光鲜,但是那裸露而出的漆黑的左手却又太过让人瞩目。
即便是他自己看起来,都有些乍眼,徐朗的眉头略微皱了皱,随手将脖领上的吊牌撕下,往我走去。
走到门口之后,他又往回退了退,来到一处柜台,看着眼前各色各样的手套,最后选择了一副皮革制作的黑色手套,缓缓给自己的左手戴了上去。
徐朗双手摊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那空闲的右手手套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由于左手的异常,徐朗几乎感受不到热度,甚至还有发冷,穿的多一点也可以略微驱散这股寒冷。
迎着皎洁的月光,徐朗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疲惫,但是又转瞬即逝,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路口,那里停着一辆摩托车,仿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但是徐朗,并不会骑摩托车.......
徐朗此时一脸苦恼,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面前是一辆宽大、造型有些浮夸的大摩托,看样子和终结者骑的那一辆有些类似,好像是叫哈雷还是叫做什么,但是可以看出这辆摩托车很是昂贵。
而徐朗的脚下正躺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彪形大汉,脸正朝下枕着自己吐出的肮脏之物,花花绿绿的衬衫敞开,一条大金链子裸露出来,此刻已经是不省人事,甚至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徐朗看了看彪形大汉,看了看立在原地的摩托,可以想象的是这是一个暴发户,喝得人事不省,下车解手的时候就再也起不来了,不过对于这辆摩托肯定极为喜爱。
竟然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还能够将摩托停得如此挺立,一点剐蹭都没有。
徐朗在这条巷子兜兜转转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代步工具,最终只能回到这里。
摩托上的钥匙都没有拔下来,好像就等着徐朗跨上来,但是徐朗是真的不会骑这个东西,尤其是这种造型夸张的越野摩托。
之前人皮灯笼那次,他也只是坐过摩托车,而开车的则是伍丞。
徐朗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时已经半夜十一点半钟了,如果再不出发,就耽误太多时间了。
他在这段时间内也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点,那就是手表戴在左腕,但是一旦让其碰到左手手背,那么指针就会停止,当时徐朗还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他只能重新调整时间,将其换在了右腕。
徐朗看了看指针地不断跳动,心思一横,不就是骑个摩托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想来和骑电动车能有多大区别?
想到这里,徐朗再不犹豫将手机设置好了导航路线,片腿就跨上了摩托车,扳开钥匙,右手狠力一拧油门,脚底下那堆不知道是几档的线一踢,整个人连同摩托嗖的一声就从原地窜了出去。
徐朗面色一苦,这是一条直线,他的速度奇怪无比,甚至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再加上他的左手本就无力,全靠手腕在支撑,这就导致他开车总是向右偏差。
前方的挡板不住地剐蹭在墙面,大片的石灰钻进了徐朗的嘴里,他眯着眼睛,尽力地调整着前进方向,摩托车划着诡异的弧线失控地往前冲。
徐朗心知这样下去,迟早会摔死,一通胡乱踢打,终于不知道在踩着哪里之后,车速降了下来,并且速度就和骑自行车差不太多。
但是这样的速度反而让徐朗很是满意,看着不断向前进发的摩托车,他心中稍安,就这么沿着导航不断向着城郊医院前行。
“事情就是这样,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报社大厅之内,几乎所有员工均已到场,距离任务开始只剩下最后的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