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而他长长伸出的手已经极为接近门口,他拼了命地用力却发现自己的挪动宛如龟爬,原本一秒钟就可以离去的距离,此时在他的眼中却宛如天堑一般。
“你死没死!”
神秘人的声音再度回响在何孝的耳边,将何孝的意识暂时拉回。
“没!”何孝死死地捂着自己的断臂处,牙缝里满是鲜血,勉强挤出了一个字。
“那还不快走!”神秘人断声厉喝,终于让何孝从断臂的惨景中恢复了理智。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疼痛,他开始在地上爬行,好在现在没有了恶灵的限制,但随着他的每一下动作身体都仿佛有一万字蚂蚁在他的身上撕咬。
不过尽管只是爬行,他也比商伟诚的情况要好。
因为恶灵已经抓住了他的后腿,并且一点点地向后拖拽,商伟诚的意识已经消散,整个人就像是与片刻前的何孝情况完全一样。
渐渐地,何孝的身体已经超过了原本领先的商伟诚,就像是一场死亡竞赛。
最后何孝通过领先的情报与线索,侥幸获得了胜利。
他在整个身体爬出房间之后的同时,脑海中响起了报社那独特的冰冷提示。
何孝长舒了一口气,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提交报告,回归!”
一道白光登时从他的身体传出,照亮了走廊,最后凭空消失。
而原本距离回归仅有一步之遥的商伟诚,此时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不曾到达的门外,他已经无法产生不甘和愤恨的情绪,等待他的将是无意识地死亡......
窗外正午的阳光强烈而炙热,徐朗被这刺眼的光线强行从睡梦中唤醒,他幽幽地揉了揉满是血丝的双眼,胡乱地从床头柜上抓起眼镜戴在了鼻梁上,头痛更加剧烈。
这一觉他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却做了多个支离破碎的梦。
徐朗幽幽地掀开被子,从床下缓缓走下来,随后拿起电视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播放着未知的节目。
听着耳边吵杂的午间新闻,他缓缓从卧室来到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冰凉的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驱散了些许燥热,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摸了一把镜子前的水渍,镜子里的徐朗身躯稍显模糊,徐朗将眼镜挂在洗手台上,将已经有些粗重的胡茬刮掉,随后拿起了一把剪刀,开始自己打理着已经有些稍长的头发。
距离上一次剪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敞开的卫生间门,卧室内的电视节目一名声音清脆的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放着当前的形式新闻。
“重大消息,最近本市突发恶性流感病毒,截止目前,本市确诊病例已达42人,其中早期患者22人,中期患者20人,据不完全统计死亡人数已达16人之多。
患者早期呈现四肢无力、持续高烧等症状,继而失去嗅觉等特征,目前还未有治愈手段。
目前还未在其余省份发现类似状况,专家推断这种病毒极有可能通过唾液和血液传染,疫情期间请市民保持与他人距离,无事尽量不要外出,特殊情况请佩戴口罩。
这是继十年前,肺典事件后,再次爆发的罕见疫情,一旦有市民发现自身出现类似发烧感冒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去就近医院进行检测......”
徐朗一边剪着头发,一边听着播报的新闻,心中渐渐有了些许狐疑。
又在这种紧要时刻爆发重大事件,上一次是剥皮凶案,这一次又搞疫情,难道说这次的疫情与下次任务有关?
徐朗摸了摸头发上的碎发茬,低头洗了一把脸,脸上一片朦胧,眯着眼睛抓起手巾,擦着湿发,走出了卫生间。
但徐朗却没有注意到,他离去后,镜子中的景象并没有消失!
反而满是水珠的镜面之中,依旧存在着一个徐朗的虚影,依旧保持着直立不动的姿势,只是那双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徐朗远去的背影,透露着不知名的情绪和目的......
徐朗不知晓卫生间内发生的恐怖景象,他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外走去,但是走了几步之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双手在脸上一摸,视线的一片模糊让他终于想起忘记了什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卫生间内。
并不清晰,挂满了水渍的镜面上朦胧异常,徐朗瞥了一眼之后就要把手抓向台上的眼镜,但这样一瞥他却发现了镜子中的影像有些不太对。
总感觉不是那么的协调.......
徐朗的脸上有些疑惑,伸出手将镜面一抹,镜面顿时出现一道明亮清晰的截面,他随手将眼镜戴在鼻梁上,仔细盯了片刻,镜子中的徐朗依旧如常,只是头顶上的某一块头发剪得有点歪。
他将拿起剪刀,将偏斜的那一块头发剪掉,反复对照镜子,片刻后收回目光,抓着毛巾离开了卫生间。
电视里的紧急新闻依旧在滚动播放,这一次徐朗坐了下来,仔仔细细地开始听着新闻。
有了之前剥皮凶案的前车之鉴后,徐朗对于这种关键时刻社会上的重大变故,已经不再轻视。
再一次认真地听过之后,徐朗的眉头稍皱,这是一场传播性的疫情。
现在专家还没能确定这究竟是何种病毒,只是比较官方地回答是一种罕见病毒,不过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出现了四十二个感染案例,甚至还有十六名死者。
这说明这次的疫情很是严重,徐朗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肺典,那一次是属于全国范围的病情大爆发,死者成千上万。
不过由于国家体制的原因和内部的团结因素,将病毒变异之前就彻底控制得当,避免了一场大祸。
看新闻所形容的样子,这次的疫情好似只在本市范围内出现,尚未发现外省出现病例的情况。
徐朗的样子显得有些狐疑,类似这样恶劣传播的病毒,想要靠单纯的人力控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别忘了此时正值旅游的黄金时间。
像沪海市这种人流量极大的城市,就更难控制。
那么为什么偏偏没有发现外省的病例?
徐朗的心中稍微有了一丝不妙的情绪,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次的疫情与恶灵有着不可割舍的关联,甚至下次任务很可能与其有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报社针对于现实世界的入侵有些过于严重了。
像是最开始的几次任务,无论最开始的京名大厦、还是橙湾广场,任务结束之后,徐朗都曾经走访过,那些恶灵存在的痕迹均已消失不见,尤其是橙湾广场更是没有什么相亲会,那些死去的相亲者都仿佛人间蒸发。
要说这是报社对于现实世界的干涉,还勉强说得通。
但是自从阴阳路之后,就越发奇怪了起来。
常灵山墓地很明显是一个恶灵的聚集地,那里不仅拥有第三势力的公交车,还有一个剥皮恶灵的震慑,不同于报社的恶灵势力开始频繁出现在现实中的各地。
并且有很多恶灵,是不完全受报社掌控的,也因此报社不能再做出干涉行动。
以往的各个任务,看起来都像是报社一手策划,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也可以肆意修改任务之后的局面。
而现在的几次任务看来,报社仿佛更倾向于和其他恶灵势力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