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孝神经放松下来,终于意识到之前神秘人曾经几度呼唤着他的名字,但当时情况过于复杂,他根本就没做理会。
现在情况平稳下来,何孝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失态,也有些紧迫,急忙呼叫着神秘人。
但通讯器的另一边却迟迟等不到回应,这让何孝直接绷紧了身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在这种关键情况下如果失去了神秘人的支持,他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先生?先生?你还在吗?”
在过了大约半分钟之后,通讯器的另一边才缓缓地传来神秘人那独特韵调的别致嗓音,只是现在听来却满是讽刺与讥笑。
“你吐够了吗?”
何孝在听到神秘人终于回话之后,面色一松,长舒了一口气,但旋即意识到神秘人的含义,不由得老脸一红,又立马说道:“我知道恶灵的杀人方式了!”
“说来听听......”
“我们和宋卓明之前的推测错了,铁门根本不会对恶灵产生半点阻拦的价值,相反却是他向执行者施压的手段之一!
事实上,他想什么时候打开就什么时候打开!
而当他一进门,基本上执行者的性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直接就是死!
恶灵杀人的工具是一把硕大的电锯,他用电锯锯碎执行者的身躯,并残忍地将其丢进水沟里,冲向下游,这或许就是水沟的作用!”
何孝的这番话说的很是简洁,反倒让神秘人听得直皱眉头,久久没有回应。
“先生?”
“你说完了?”
何孝有些发愣,“对,恶灵的杀人方式就是这样。”
神秘人的语气有些轻飘飘,片刻后说了一句,“有点麻烦......”
听到这话,何孝顿时咯噔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颤巍巍地问道:“这...这话怎么说?”
“你不觉得一个执行者的死亡过程,你却只用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说完了吗?”
何孝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这说明什么?”
神秘人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呵斥他的愚蠢,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往的任务中,一个执行者哪怕是炮灰的死,都会煞费周章,或是在某种情况下触发死路,或是将会预示着某种线索。
而这次,一个执行者在其余两名执行者都在在场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被杀。
这说明,恶灵的杀人方式,已经趋于无解,只要他进入房间,房间内的人就必死!”
嘶......
何孝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神秘人的这番推论惊得迟迟说不出话来。
“究竟死的是曹雅达还是宋卓明?还是一起死了?”
“死的只是曹雅达,但说起来有些奇怪,恶灵确实对宋卓明出手了,但却并不是要杀他,而是因为当时他的位置挡住了水沟,让曹雅达的尸体无法冲刷向下游。”
神秘人缓缓地说道:“那么我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现在杀人规律已经可以确定下来,恶灵是按照房间号的排列顺序依次杀人!
比如今天是任务开始的第三天,那么三号房间内的执行者曹雅达就无论如何也根本逃不过,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无解式的死法......”
何孝心都凉了半截,张了张嘴却根本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神秘人好似感觉到了何孝的心态变化,继续幽幽地说道:“明天是任务的第四天,将会死的是四号房间内的执行者,他已经是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好好的中等级,竟然变成了无解杀人?”
何孝的情绪已经大乱,此时对着神秘人又嚷又叫,显然是失了智。
但他的语气却并没有让神秘人气愤,而是轻轻地笑了一句说道:“当轮到你房间号的时候,才是无解,所以生路的方向只能是在你上一个房间的执行者死前来临时进入他的房间,最终提前完成任务!”
“上一个房间?”何孝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你的意思是当下一轮屠杀开始之后,我要前往一号房间?”
“没错,但是我们不清楚下游的房间内徐朗究竟会在哪里,而他生还的几率我摸不准,所以现在就要开始入侵行动!”
何孝听得有些迷糊,不是特别明白,“可是现在我距离三号房间之间一墙之隔,如果我进入这里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原本还对这段时间的谈话,让神秘人对何孝的头脑有所改观,但没想到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
他语气极为恶劣的呵斥道:“我们现在只知道没轮到死期的执行者,提前进入该死的执行者房间不会受到攻击,如果轮到你的二号房间,被恶灵发现你去往了三号房间,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去三号房间把你杀死?”
何孝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神秘人的话语对于他来说仿若醍醐灌顶一般,“你的意思是,我保险起见只能去一号房间等待转机!”
神秘人的语气有些无奈地轻飘飘,“现在就要开始挖掘洞口,这份工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没有工具!”何孝的语气有些急切。
他左顾右盼,忽然将目光落在了之前被宋卓明扔向一边的骨架,那上面有着锋利和足够坚韧的骨刺,而骨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三号房间之内。
可是何孝心底着急,他此时根本无法钻出洞口去将骨架取来,这段不长的距离对于他来说无比遥远。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开始在三号房间逐步闪耀,一个违背现实力量的光束将一个人影传送进了三号房间之内。
而何孝看着那人的到来,心中一喜。
“李凯风?李凯风?”
“冷...好冷......”
宋卓明那原本俊朗非凡的面孔此时正贴着冰凉的地面,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白皙,上面有着很多擦伤的痕迹,沾染着一些不可名状的纤维组织,看起来肮脏至极。
饶是昏迷至深,可他的相貌依旧如此冷峻,很难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会是常年挂着这样一幅老成的面具。
“滴答、滴答”潮湿的独立空间之内,水流不时飞溅到他的脸上,可是宋卓明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即便是此时,他的面色如常,气质非凡,精致的像是画中人一般,都说“儿子面相与母亲相似”,那么他的母亲一定是一位极为貌美的女子。
而深陷昏迷的他,嘴角在这一刻却缓缓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做了一个美好恬静的梦。
“卓明...我的儿子,你终于长大成人,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眨眼间你已经十五岁了.....”
宋卓明依偎在一个相貌秀美,落落大方的中年女人怀里,十分依赖地蹭了又蹭。
“卓明,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以后不准像个小猫一样,只会躲在妈妈怀里。”女人语气呵斥,但脸上却挂着慈爱与宠溺。
“我宁愿一辈子也不长大,一辈子只做妈妈的儿子。”宋卓明忘记了曾经、忘记了一切,只是放纵地感受着仅有的关怀。
“别瞎说,妈妈不会陪你一辈子的,你要学会自己独当一面,你是宋家的儿子,你是我温体人的儿子,你天生就不平凡!”
宋卓明仰起头,不再埋向母亲的怀抱,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母亲,可是一瞬间的恍惚,那近在咫尺的容貌,忽然变得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