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面色冷峻地开始向着水沟的来处走去,看着南墙的入口,他把脑袋贴在洞口,往那边看了看,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看不见有什么情况。
那里好像是一处未知的世界,徐朗还刻意敲了敲墙面,咚咚地声音活跃在房间之内,但水沟来处的地方,却没有半点声响和回应。
洞口不算小,但对于徐朗这样的成年男性来说,却很是勉强,想要通过这个洞口离开房间,也绝对不可能实现。
徐朗有些狐疑地又去往了水沟的排水洞口,北墙的那个小洞与南墙的尺寸相差不多,但这一边明显要更加黑暗一些。
他摸了摸脸上的水渍,这好像真是一条下水道一样,里面的水恶臭之极,阵阵的酸苦气味传来,让徐朗有些作呕。
徐朗从怀里事先准备好的香烟,点燃了一根之后,吸着尼古丁的气味,略微驱散一些恶心之感。
再度打量起了整个房间,很显然这就是一间密室!
昏黄的小灯、恶臭的下水道、生锈的铁门,房间内仅存的三个特征,但此刻来看根本对于本次任务没有半点线索。
也许在不久之后,徐朗会明白每个东西的作用,但这需要时间。
想到这里,徐朗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试图看了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这一眼看去却看了个空。
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手表已经不翼而飞!
徐朗一皱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绝对保密的人数、狭窄的空间、蒙蔽的时间......”徐朗不禁开始了猜测。
难道这三样,对于本次任务将会是极大的线索?所以报社采用了如此极端的手段保密?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任务,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徐朗赶紧来到南墙的位置,他的背包依然存在,拉开拉链,但却发现一部分东西存在,但一部分东西却已经凭白消失。
饼干、矿泉水、卫生纸和香烟这类生活的消耗品还在,但是绳索、手电筒、手枪这些工具性的东西已经全都被报社收回!
徐朗浑身上下,能用的工具,只剩下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以及一把备用小刀随身!
他再次将目光对准了水沟.......水是从南墙不断向北墙流淌,这说明他所在的房间,尽管看起来平坦,但却呈现偏斜的走向,这个角度就是由南到北!
那么这样的设计,对于游戏来说会有怎样的便利?
徐朗心中有些没底,自从他苏醒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这里不见天日、手表被收回,根本无法断定时间。
也许现在才刚刚到达任务开始的11点55分,又也许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但单纯从徐朗的昏沉大脑来看,时间应该不长,但肯定也不短了,保守估计,他应该沉睡了1到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那么现在来看,任务时间已经到达,游戏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进行!
而就在这时,徐朗忽然听到北墙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准确的说是北墙的铁门外!
徐朗一个激灵,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好似是一个活人!
脚步轻盈,声音脆响,好像那人穿着一双硬底的鞋子,踩在地上踢踏作响,而徐朗竖起耳朵无声地听着,竟然还阵阵传来哼唱的声音!
徐朗听不清那人唱着什么,但是那个旋律却极为熟悉,好似是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某种复古歌谣。
正当徐朗深思之时,脚步声已经格外的清晰,徐朗没有时间继续去探讨“他”唱的到底是什么,只有靠着北墙,弓住了身子,保持一声不发的姿态,看看来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徐朗能够断定“他”就在门外,与徐朗仅有一墙之隔!
而徐朗听到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一样乳白色的东西忽然从铁门下方的缝隙从外推了进来!
当徐朗低头仔细一看的时候,竟然是一个盘子,而上面正摆放着一块夹着火腿的三明治!
这让徐朗猝不及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人竟然是为了给他送餐的?
但当徐朗疑惑之时,外面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徐朗看出这是“他”原路返回!
好像“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给徐朗送来一个三明治!
徐朗没敢妄动,听着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他将盘子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端在手里看了个仔细,却并没有看出半点异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瓷盘而已。
而那个三明治,也被徐朗拆开,两块面包、一条火腿和一叶生菜。
徐朗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始了阵阵失神。
而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那人的衣料摩擦声、脚步声,以及那段极为诡异的歌谣!
好像那人的穿着并不是正常的衣料和鞋子,普通市面上的衣服,绝对不会产生如此粗粝的摩擦感,徐朗不禁想到难道那人穿着一身朋克似的皮衣?
不得不说,单单从衣服的声响来推断,倒也只有带着铆钉和质感坚硬的皮衣才会发出那样的声响。
而那个极为熟悉,但从“他”口中显得极为诡异的歌谣,究竟是什么,徐朗依旧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正当徐朗回忆的时候,南墙那边的水沟忽然传来一阵阵古怪的声响。
那感觉就像是袒露的骨骼与硬地碰撞摩擦而产生的激撞声,徐朗猛地回过头,而眼前一幕却让他几乎魂飞魄散!
幽闭的密室之内,那条潺潺而流的水沟,忽然变得湍急起来,伴随着阵阵骨骼与硬地激烈碰撞的诡异声响,让本来安静的房间,显得极为阴森。
异变突发,徐朗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这一眼望去,直接让徐朗原地站起,身子紧绷地看着南墙洞口的水沟!
那里仿佛是地狱才会出现的景象,却真实发生在了徐朗的眼前。
翻红的碎肉,大块小块的人体器官,夹杂着众多已经被碾碎了的肉沫,而它们都包裹着一块已经四分五裂的骨架,有些部分还连着筋,但有些部分已经完全脱离。
水沟里原本就发臭的脏水,此时混合着大量的血液,一遍遍冲刷着这些血肉和骨骼,正拥挤着从狭小的洞口冲刷下来!
衣料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完全绞成了一片片的布碎步,和散碎的血肉黏合在了一起,紧紧提着人体的骨头,往下流。
借着昏暗的黄色灯光,徐朗能够看到这条阴暗的水沟,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终于堵在南墙洞口的那堆碎末,经受不住水流的冲击,开始向着北墙疾驰而过,这时刚好流过了徐朗的身边。
徐朗看一眼之后,那股腥臊恶臭的气味,几乎让他已经眼睛发酸。
但是他仍然不肯放过这仅有的线索,这是直到现在,徐朗能够看到的唯一一个可能预示着某种线索的东西。
徐朗也顾不得恶心之感,直接双腿跳进了水沟之内,阻挡了那堆血肉的再度下滑。
脏水顺着徐朗的两腿的中间继续向下流淌,但是那堆肉沫、骨骼和连带着的衣料碎布,却都被徐朗用身躯给拦了下来。
此情此景,饶是徐朗也忍不住一直犯呕,但是有些事还不得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