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情况,稍微阻碍了陈叔公的脚步,他和众多桃花村人陡然回头,看向了那一片火海。
村长看到这幅景象,脸色阴郁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直接一把将身边的桃花村人推了出去。
“给我把他们所有人一起塞进棺材里,活活烧死!”
徐朗听到这话,顿时心底一凉,陈华雨的计划竟然没有将桃花村人搅乱,反而使得事情更加恶化!
黄慧的哭喊、约翰的逃窜、容川的慌张,以及顾春霞在陈叔公手中的挣扎,整个断崖全部乱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时,徐朗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盏大鼎!
四面八方桃花村人的临近和推搡之中,徐朗一头栽进了棺材之中,但是与此同时,他疯狂地嘶吼了一声。
“快把灵姑扔进大鼎!”
四周乱成了一片,大鼎内的火势依旧没有减弱,容川闻言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徐朗的心思。
现在桃花村人已经为了祭祀什么也不要了,那么想要拖延时间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打破他们的祭祀环节!
很显然那尊大鼎的作用,肯定相当重要,如果把灵姑这个异类塞进去焚烧,一定不是桃花村人正常的祭祀程序,或许这一招可以达成效果!
正好趁着村长心态大乱,桃花村人都去往了执行者那边,大鼎这里反而空荡了起来!
容川裹挟着瘦弱地如若无物的灵姑,爆发了全部的力气强行向着大鼎方向冲刺。
灵姑此时终于失去了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一旦容川的行动成功,那将会是对祭祀的极大阻碍,她疯狂的挣扎,但是这在已经穷途末路的容川手里却显得微不足道。
所有桃花村人这个时候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唯有陈叔公。
他已经知道来不及,反而是甩手一刀,将顾春霞的手腕割裂,大片的鲜血顿然倾洒。
还不等顾春霞堵住嘴吼叫,陈叔公一脚将其塞进了棺材之内,另一边直接呵斥着始终不言语的陈文星。
“你还愣着干什么,进棺材!”
陈文星看了看周围的形式,没有半点怨言,竟然自动赴死,进入棺材之后,甚至还自己将棺盖锁死!
抢时间!
陈叔公的想法,分明就是现在祭祀本就是拥有两人即可,顾春霞和陈文星,一旦进入棺材,他只要一把大火将其二人烧死,就可以完成祭祀!
只要他能在容川烧死灵姑之前完成,那么祭祀就不算失败!
而与此同时,断崖正对面的一颗巨大榕树之上,自从任务开始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的陈文锦出现了!
只见她手中攥着一把粗壮的绳索,蹲在树干之上,四下挥舞,猛地一甩精准地挂在了断崖的一块石头上!
无名顿时不再隐藏,事实上一根细小的绳索根本不足以将其束缚,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的到来,现在就是最后时刻!
只见他身体外砰砰作响,竟然整个人从捆好了的绳索之内,锁骨而出!
一脚将他附近正看着大鼎情况的桃花村人一脚踢下了断崖,看了一眼陈叔公手中的金刀,眼神冰冷,没有废话,随后开始清理周围的桃花村人。
顾春霞已经无法再救,只能舍弃。
现在断崖之上,祭祀之地,已经分为了三处战场。
无名陈文锦,开始解救执行者,与附近的桃花村人争斗;陈叔公和一伙桃花村人正忙于点燃顾春霞和陈文星的棺材试图抢先完成祭祀;而容川裹挟着灵姑,即将将其扔进大火之内,拖延最后的时间!
徐朗此时被缚着双手,仰面躺在棺材之内,但是他的一双腿却正与一名桃花村人做纠缠,强大的爆发力让那个村民一时也无法将其彻底推进棺材。
而徐朗也隐隐有些气力不支,正当这个时候,徐朗只感觉上方的压力顿时!
随后一双强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陡然将其从棺材里面拽了出来!
“是我,我先将你和约翰救出来,让他带着你前往墓穴,完成任务!”
无名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解开徐朗的绳索之后,开始冲向约翰那边。
徐朗凝神听着他那边的打斗,转过身开始摸索着棺材里的稻草人!
稻草人虽然不大,但是在空荡的棺材之中却格外明显,徐朗只觉得摸到一个硬物,质地如同草木状,只不过重量却格外的沉重。
大约已经有了三四十斤的样子,这一下徐朗一躬身,差点再次载进棺材之中。
徐朗咬了咬牙,双臂发力,将稻草人抓了出来,随后捡起地上刚刚解脱的绳索,将稻草人扛在背后用绳子捆牢!
而无名那边也已经将约翰解救出来,照着徐朗的样子,将稻草人捆在了约翰的背后,约翰的稻草人已经几乎和他自身的体重别无二致。
尤其是约翰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涨红着脸,整个人根本直不起腰,脖子上满是青筋,强撑着一口气将其背起。
无名看了看远处榕树之上的陈文锦,她朝着这边点了点头,好像已经完全与执行者站成一队的样子。
但无名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将她扔到断崖上的绳索检查了一番,确保无误之后,扶着约翰开始用袖子包住手掌,握紧了绳索开始向榕树方向划去,离开此地。
约翰心知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离开断崖,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听从命令。
看着约翰已经向前划去,无名将徐朗以同样的方式带到绳索前方。
徐朗忽然拍了无名的胳膊,“我们此去会完成任务,你怎么办?”
无名看着徐朗那张脸,忽然笑了一下,将头看向陈叔公的方向,准确的说是他手上那把金刀。
“我取回我的东西之后,就会紧随其后。”
“黄慧、容川和陈文锦的血都可以完成任务,确保你可以活下来,再去做你想做的事。”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徐朗挂着胳膊,背着稻草人从断崖上一跃而下,朝着榕树的方向急速划去。
但是不试一下不知道,这种感觉并没有电影里那样炫酷。
手掌中心,即便是有衣料略作抵挡,但是高速度和粗粝的绳索造成的摩擦,几乎可以让一个的人皮开肉绽,血肉全部剐蹭干净!
再加上约翰和徐朗背后都有一个巨重无比的稻草人的压力,可以说这短短十几秒中对于他们来说成为了莫大的酷刑。
最要命的是,从断崖到榕树树干,绳索到头的地方也低于他们最佳落脚点,树干。
所以说,他们以如此快的速度到达终点之后,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平稳着陆,而是直接从两三米高的树干上栽落!
而徐朗看不清这一点,更加没有心理准备,他还忍受着手掌上的剧痛,却听闻前方的约翰陡然一声大吼,“前面没路,我们要掉下去了!”
徐朗听闻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即将到达榕树终点,而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听到下方扑通一声的同时,他的鼻梁和额头猛地砸在了树干之上,一阵头晕和缺氧之后,徐朗陡然失重松开了双手。
顺着约翰砸落的地方,飞速坠落,而下面的约翰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徐朗砸了个正着。
这一下对于本就身子骨稀疏的约翰来说雪上加霜,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一口鲜血从嘴里、鼻孔全都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