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绪,约翰和黄慧猛地转过头,看向容川那边!
只见徐朗冷酷着脸色,正端着枪指向倒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的容川!
黄慧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去,约翰也意识到事情不好,赶忙向前!
但是他们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徐朗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容川的心脏位置,指尖扣动着扳机,弹簧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但容川根本躲都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尖刀从不远处,疾驰而过,正好扎在了徐朗的脚下!
这一下算是打断了徐朗的动作,他楞了一下随后将头向左侧微微转了过去。
在容川等人的眼中,那里存在着一个这段时间始终被人遗忘的人,无名!
他此时已经醒来,侧身躺在地面上,而左手还保持着扔出飞刀的姿势,皱着眉头看样子虽然苏醒但是身体依旧很是痛苦。
那把刀正是之前徐朗被容川踢飞出去的那一把,可以说是时也命也。
如果不是那把刀正好飞到了无名的身边,无名若不是这个时候刚好苏醒,恐怕今天的容川就要死在徐朗手里!
无名的短暂拖延,给了约翰开口的机会,他一边向前疯跑,一边对着容川声嘶力竭地喊道:“用全力打他的鼻子!”
容川的反应很快,虽然右侧大腿的受伤让其行动有了一丝缓慢,但是没有了感知能力的他,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
只见容川几乎在听到约翰开口的一瞬间就从地上窜了起来,飞起一拳。
等到徐朗回过头的时候,那只拳头已经正好到了他的眼前,这个距离他躲都没法躲,只是下意识地抬起了胳膊,想要开枪。
但是却被容川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脸上,仰头栽倒,那颗上膛的子丨弹丨也随着他身躯的失去平衡,从而向天空射出!
徐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鼻梁已经有些错位,这一拳容川再没有了半点收手。
徐朗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阵轰鸣,甚至耳朵都出现了失聪的现象,随着鼻子的受挫,下意识地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约翰和黄慧也赶到了近前,黄慧看了看容川腿部的伤,看着地上捂着脸的徐朗,就要上去补上一脚,但是被约翰拦下。
他来到徐朗的身边,看着徐朗脸上的泪水,伸手一摸,两边脸颊处确实出现了两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红色小虫!
而徐朗这个时候也终于清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警惕的众人,错愕地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是......无名?”徐朗只觉得自己的头骨都要炸裂,一阵极致的眩晕阵阵袭来,仿佛时空上的错乱让他已经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拟。
长时间的幻觉,凌厉的杀戮,导致他的大脑神经有片刻的停滞。
但是旋即,徐朗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模糊,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眼镜呢?”,徐朗虽说不算是重度近视,但是两个眼睛也都是将近四百度,此时没了眼镜,看什么东西都是一片模糊。
他微微眯了眯双眼,看向了前方容川为首的三人,他们此时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隐隐地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视觉上的缺失,让徐朗有些缺乏安全感,他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开始仔细思索这段时间的经历。
当初他和顾春霞带着所有执行者的背包,顺着村长的带领来到了一处老宅。
那处老宅据村长描述,主人已经死去多年,一直没有人去住,此时正好安置执行者们。
当时徐朗对于整个桃花村充满警惕,尤其是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分散,而桃花村人的态度又十分暧昧,几番询问之下,村长告知他说,
“等到陈叔公回来之后,你们就会明白。”
这句话几乎和没说也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徐朗记得,陈叔公当初出发的时候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这倒让徐朗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自知没办法再套出什么话,也就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在那处幽深的老宅里,徐朗不断地揣摩桃花村人的风向。
他始终与无名持相同的观点,那就是本次任务首要问题就是搞清楚桃花村人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与执行者是敌是友。
秉持着这个想法,徐朗并没有在老宅中闲着,而是主动外出寻找线索。
将顾春霞留守在老宅中,看守行李。
但是这个老宅的位置算是把着村子里的最左端,左边是一片幽深的密林,右边是一处处房屋。
徐朗不敢深入林子,只得沿着小道往右走,发现每一处房屋都是用石块建造而成,建筑风格也是根本没有见过。
每一家都门窗紧闭,尤其是当时正值晚上的八点多钟,按理说不会睡得那么早,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一处人家亮着灯。
整个村子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鸡犬之声都没有。
村长离去的方向,当初徐朗碍于谨慎也没有探身去查看,这导致他在村子里走的一点方向性都没有。
但是走着走着,徐朗发现了一个最大的诡异点。
他沿途没有发现任何稻草的存在!
这在他最开始的推断之中是绝不可能的,他们无论是从旅店,还是小溪中的棺材都已经早就确定,稻草对于桃花村人来说,有着强烈的象征意义。
可是每一户人家,徐朗都探身查看过院子,别说稻草,就连普通的草稞都不存在。
这一点倒是让徐朗耿耿于怀,心知没有什么线索,徐朗就要回到老宅之中与顾春霞汇合。
但是一进院子,却发现顾春霞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正蹲在门口,四处张望。
看到徐朗的回归,顾春霞像是看到亲人一般,赶忙迎了上来,哆哆嗦嗦地指向了老宅深处。
“这间房子.......不对劲!”
徐朗最开始被村长带到这处老宅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要从村长口中挖取一些线索,导致他根本没时间去观察这座房子。
听到顾春霞这么说,徐朗是第一次开始从外打量起这座老宅。
整间房子和其他的房屋没有什么差别,同样是用石块建筑,整体的格局就和农村普通的房子没什么差别。
两间厢房,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小院子,很是简单。
顾春霞在徐朗的耳边,咬紧牙关解释,在徐朗离去的那段时间里,她一直抱着行李在厢房的最里边蜷缩,没多久就从外屋传来脚步声,起初她以为是徐朗回来了,就快步出去查看。
但是她把整个房子都看遍了,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最让她胆战心惊的是,那阵脚步声却始终挥之不去。
据她所说,脚步声最近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是一个无形的人影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种感觉,让她立马就想到了恶灵!
再也不敢在房子里带下去,而是来到院子门口,等待徐朗的归来。
徐朗听后良久伫立不动,顾春霞的描述,诡异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房间内多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