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这次的行动牵扯进了绝大部分的执行者,而这其中就仅仅有无名这一个资深者,他一旦在半道死亡,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他们并没有把棺材下葬,并且回去的时候,还有重走一遍这些路程!
少了无名,很可能接下来的行动就更难进行!
不就是生病吗?距离死亡爆发还有三天的时间,虽然他不像黄慧想的那样理想,但是他知道比起能够掌握的慢性死亡,他更不能接受失去这个唯一资深者的后果!
长时间的抬棺,让容川体力流失巨大,而无名的重伤也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虽然容川的加入,让无名的陷落速度大大减少,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名也已经被黄土埋到了胸口。
容川同样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以这种情况不出半分钟,他们就会被拖进另一个未知的空间,而下场他们心知肚明!
无名再一次嘶吼:“陈叔公,我们一死,这次的丧事彻底失败!”
黄慧虽然不在意无名但是对容川这个老师还是很信任的,她眼神希冀地望向陈叔公,而约翰摆脱了抬棺的束缚,同样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此时管不了那么多,径直跑到容川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腰带,死死地向后用力,试图略作抵抗。
“你快点想办法啊!”
陈叔公这个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棺材,叹了口气说:“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墓碑上,什么时候停止下落了,坟主就算放我们走了。”
这......
无名此时仅剩下一个头颅还在地面上,而那种悬空的感觉,加上窒息的感觉更加严重,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容川也仅仅剩下胸口以上的位置,还在地面上根本就动不了!
约翰在那里拼命地阻拦他们二人的下落,所以现在能够完成这个方法的只剩下黄慧。
约翰将头猛地转向黄慧的方向,“你快去啊!”
“啊?”黄慧显得很是犹豫,但是最后她看了看扔在挣扎痛苦的容川,最后扭扭捏捏地来到了墓碑之前,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比划了半天,始终下不去手,最后在约翰的嘶吼声中,她一咬牙一闭眼,划破了食指。
但是等待了半天,她只觉得自己的指肚一阵发凉,却没有感到鲜血的流出。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将手指放在眼前,借着月光一看,随后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而她割破的那个手指上的伤口,此时向外翻着,可是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从里面看去,里面的血管就像是粘稠的沥青一般。
仿佛她的鲜血都已经凝结,根本不在流淌,也不可能由于重力的原因,从伤口渗出!
无名此时已经完全说不了话,甚至呼吸都很是困难,大片的坟土呛进了他的口腔和鼻腔,一股腥恶充斥着他的大脑,露在地面上的仅仅只剩下半个脑袋和一只折断的右手。
而那只右手被容川死死地抓住,容川的情况依旧算不上好,他也是被黄土埋了半截的身子,此时已经只剩下胸腔以上的部位。
但是他仍然没有一丝松懈,一旦他这边放松丝毫,无名就会瞬间被黄土吞噬下去。
他们处于黄土之下的身躯,双腿可以随处乱摆,根本没有任何借力点,仿佛黄土的上下完全就是两个空间!
要不是约翰的加入,暂时缓解了容川这边的紧急,恐怕他和无名早就一起被拖进了地下!
容川能够感觉到,无名那边的地下,存在着一个力量极大的东西,甚至他、无名加上约翰三个人才勉强能够与其抗衡。
由于无名没有明说,他们此时还根本不知道,将无名拖进地下的,是一只凭空出现,惨白如死尸的手掌!
极为古怪的是,仿佛地面的坍塌只是以无名为中心的一部分面积,容川离得很近,所以他同样被向下拖去,可是约翰那里的地面,却是丝毫没有坍塌的迹象。
甚至约翰可以看到无名以及容川的周围,形成的是一个圆形的塌方,而他正处于边界位置。
不过事出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好在他还有着力点,在外围拽着容川,勉强达到了平衡。
但是黄慧那边,迟迟没有动静,约翰满脸是汗,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还没有成功吗?!!”
以他的估算来看,不出两分钟,他就无法再阻止无名二人的陷落,甚至现在已经有了崩坏的迹象。
无名的呼吸越加困难,口鼻的堵塞导致他已经开始翻了白眼,就算一会不被抓进地下,也会因为窒息而死!
约翰的这声喊叫,将地上已经发懵的黄慧瞬间惊醒,她再次将手指抬到眼前,看了一眼之后随后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这一叫给约翰和陈叔公都吓了一跳,同时将目光看向黄慧。
黄慧哆哆嗦嗦地倒在地上,缓缓地将手指伸了出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我的血,不再是液体,已经凝固了!我根本流不出血来,我...我的血不会流淌了,我怎么还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
约翰只觉得当头一棒,现在的情况能动的执行者只有黄慧,可是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的身体发生了难以置信的诡异变化!
黄慧的眼神漂浮,蜷缩在墓碑前方,已经开始了神经质,满脸痛苦地自喃自语:“我明白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劳累,但是行动会那么的困难,原来我血已经开始凝固,我的四肢变得僵硬,我......”
随后她猛地将刚才扔在地上的水果刀捡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割破了手腕。
但是,皮肤的裂开,她只见到自己的血液已经不再是猩红色,而是已经开始有些发紫发黑,几乎看不到流动,更不会流出来!
这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但是却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就是恶灵的力量!
黄慧又是哭又是笑,“这...这就是违反抬棺规则的惩罚?我成了怪物?”
不过她这边的情况,根本没有人会去可怜她,反而她的精神失常在约翰看来,完全就是耽误时间!
约翰脖颈间青筋暴跳,他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但是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容川虽然还能够呼吸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
所有人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救人上面,约翰看着黄慧那边失措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中文英文一股脑地全都骂了出来。
但是一直以来,如同看戏的陈叔公现在的脸色却阴沉的吓人。
仿佛事情的走向已经超过他的预期,或者说在他原来的推断中,不应该发生这么多的变故。
本次的丧事,好像自从执行者们的加入,变得极为曲折。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配上一身诡异的黑袍显得很是骇人,幽幽地看向黄慧,脸上难以掩盖的厌烦。
黄慧疯癫,约翰容川无名三人那边陷入了僵局,现在能够破局的只剩下陈叔公。
但是他站在原地,思考良久却始终没有任何举动。
可是约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只见他回过头对着陈叔公乞求着说道:“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如果由你来滴血可不可以?”
陈叔公听到这话,慢慢地将头转过去,看着约翰,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