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挠了挠头发,好像没听到程果果的话,还当是夸奖他的勇气,傻笑着说:“谢谢。”
徐朗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
严言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废话,看了一眼后方的新人们,淡淡地说:“今天就到这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们找何队长,散了吧。”
徐朗看了看严言,他一直愁眉不展,自打新人们进入之后,他就好像有了心事一样。
新人们在何孝的带领下,一个个地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会议室中,只剩下严言与徐朗面面相觑。
严言率先开口说道:“你也意识到了吧。”
徐朗微微皱眉,点了点头:“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巧合。”
严言一拍桌子,好像心中满是怒火,“一定是报社刻意安排!”
“你记不记得上次任务的罗慧生与欧阳净,他们的进入就是报社刻意安排,为我们执行任务创造条件,这一次寇仲那伙人的进入,一定也是有其目的!”
徐朗听到这话,又想起了寇仲这个新人凌厉的目光,仅仅是那副做派就能看出此人非比寻常。
最让人头痛的是,他竟然与伍丞是老相识。
虽然一开始那个年轻人嚣张跋扈,看起来很无脑的样子,但显然是受寇仲的指派。
而他的惨死,这些人竟然没有半点异议,寇仲让他们说走就走!
这种可怕的严谨与服从,这伙人里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徐朗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报社见伍丞势力已经折损干净,故意指派人力来帮助他?”
严言眉毛一挑:“不然呢?执行者中,你我的势力最为强大,基本所有资深者都在团队之中,伍丞已经无法做到牵制。
报社这样做,显然是不想让你我只手遮天!”
徐朗低头想了想,他始终都无法理解报社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有时候,它就像是一个机器,在按照固定模式运转,铁打不动。
但有时候,又像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生物,主观地控制报社内部走向!
严言随后幽长地说道:“不过,或许我在报社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棋子,它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限制你的发育。”
徐朗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先前他们二人的谈论中,已经指明了徐朗的特殊性。
只不过时至今日,徐朗依旧想不出来,自己为何会被报社特殊对待。
徐朗甩了甩脑袋,放弃了这个话题,“下次任务应该要来了,你猜测下次任务的难度如何?”
严言此时坐了下来,“以我经验来看,报社刚刚组织一场无解任务,既然你并没有死,而又补充了新人,我估计下次任务的难度不会太高。
但是,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现在普通级任务对于你来说存活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徐朗点了点头,随后将话题指向了新人容川。
“我觉得容川这个人,有见地、有胆识有头脑,应该算是本次输送新人之中,比较出彩的人物。”
严言摆弄着手机的打火机,“你相信他是一个老师吗?”
徐朗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一个聪明人在意识到自己来到未知之地,在不摸清情况之前是一定会伪装的。
而且,能够与寇仲分庭抗礼的人物,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弱。”
严言打了个响指,“但是这一次你错了,他确实是一个老师。”
徐朗皱着眉头,看向严言不语,等待着他的解释。
严言哈哈一笑:“只不过,他是一名跆拳道老师!我可是学了五六年跆拳道,他的一举一动,走路的身法,分明就是跆拳道高手!
所以说,他虽然撒了谎,但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人品性不错。
不过我看不上这种人,你留着用吧。”
徐朗微微一笑,“哦?那你是什么人,坏蛋吗?”
严言站起了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的团队里,我和高意远都是彻头彻尾的好人啊,你不也是吗?”
严言和徐朗并肩向外走去,不时放声大笑。
但是刚刚走出会议室,徐朗就觉得自己的颅内开始发涨,一股不属于大脑内部的信息迎着头皮开始钻进去。
一个机械而又冰冷的声音,开始回响。
久违的炸裂感,再次浮现,徐朗按着脑袋,仔细地阅读脑海中的信息。
许久之后,他将目光看向依靠着墙面等待的严言,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吗?这一次,我要去走上一遭了。”
所有报社的员工,再一次汇聚于会议室。
这一次与昨天的情况不同,将近二十人的新人补充,让会议室坐满了。
何孝仍坐在首位,严言与徐朗分边坐定,两派团队分批坐好。
而伍丞与寇仲挨着坐好,那群手下却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看样子是将之前那副做派带到了报社之中。
顾春霞,这个上一批新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接到任务,从而幸存的人,正和旁边的一个女生说这话。
那个女生看起来也是十八九岁,拉着顾春霞的衣角,抽泣着说:“顾阿姨,你一定得帮帮我。”
顾春霞都快哭出声了,耷拉着脸说:“我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你求我没用啊,你看那个最前面的徐朗了没,他是报社里最厉害的人物,你得去求他。”
新人们各各愁眉苦脸,仿佛遭到世界末日一般。
谁想到刚刚进入报社,就要参加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