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约翰,来自北美国,在沪海市生活了七八年了,职业是一名传教士,何队长,你所说的我们以后真的能够看到恶魔吗?”
何孝楞了一下,“对,你叫做恶魔也对。”
约翰显得很是兴奋,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搓手,嘴里念叨着一些上帝之类的话。
徐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约翰中文说的很不错,除了口音有些别扭,正常沟通确实没问题。
但看他的样子......
马上之后其他人就要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约翰仍然没有坐下,他显得很是亢奋,没等其他人说话,直接又开口询问道:“你们认识一个叫做加百利的传教士吗?”
加百利?
这个名字,徐朗和程果果他们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曾经禁闭之地任务中,那个来自外国的神父吗?
徐朗的表情更加古怪,一时间看着约翰也没有立刻回答。
约翰那边却打开了话匣子,“你们应该是不知道的,我找了他好多年了,二十年前他受朋友的邀请来到了这里驱魔,但是一直也没有回来,我来到沪海市就是为了寻找他,可惜......”
徐朗听到这话,心中极为骇人。
怎么会这么巧?
曾经任务中,一笔带过的剧情人物,时隔二十年之后,竟然还有人因为他而进入报社?
徐朗咽了下口水,程果果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知道加百利。”
啊?
约翰眼神只发亮,徐朗还从来没看到过眼睛可以这么亮的人。
约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出来,快步跑到程果果的身边,握住他的胖手,急切地问道:“他在哪里?”
这......
程果果显得有些为难,挠了挠头看着约翰这么紧迫的样子,一时间有点不太好意思告知实情。
倒是身边的无名,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啊?
约翰听到这话,愣愣地看着无名,随后表情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就要将他拽起来。
但是别看无名身高仅仅是一米七五左右,约翰看样子得有将近一米九,但是无论约翰如何用力,根本无法将无名撼动丝毫。
反而是无名瞥了他一眼,随意地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处。
约翰应声而倒,但是随后他又迅速地爬了起来,抱住了无名的胳膊,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到底怎么回事,我找了他这么久,what......”
他已经急得说话语无伦次,甚至都开始半英半中的措辞,看样子那个加百利与其关系极为独特。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无名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程果果终于看不下去了,拉了拉约翰。
“加百利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的父亲!”
而这段时间内,徐朗一直在观察着这批新人。
他注意到容川一边安抚着自己的那几个学生,一边看向约翰这里,眼神流露出同情。
徐朗心中暗暗思索,这是一个心思纯良,但很有脑筋的人。
随后他朝着严言点了点头,此人可堪大用。
约翰这里抱着程果果痛哭流涕,两人在会议室的一角互诉衷肠。
徐朗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头都大了,程果果竟然跟着他一起在那哭,说什么也想他爹了之类的话。
这边的情况,让那群新人们情绪也都崩溃了。
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家,还要面对如此可怕的恶灵,一个个本来就是强打着精神,现在有程果果和约翰的带领下,全都失控了。
会议室内一时间乱乱糟糟。
徐朗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实木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现在没到你们哭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先把自己从前的职业报上来!”
徐朗突如其来的凶狠,将新人们一时间给震慑住了。
加上容川的安抚,又重新恢复了该有的秩序。
一个个接连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直到他们说完之后,自从进入会议室后,始终沉默低头沉思的严言,说话了。
“你们是怎么和寇仲那伙人产生了纠葛的?”
而此时的楼上,伍丞的房间内已经站满了人,伍丞与寇仲相对而坐,其余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这么说,我们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寇仲眉毛一挑问道。
伍丞耸了耸肩说道:“我说不好,你看我现在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就连我的亲弟弟都死在恶灵之手,能活多久,全靠你们自己。”
寇仲听到这话,桀骜一笑:“是啊,曾经的二把手是何等的风光,没想到你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伍丞也没有生气,淡淡地说:“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任务的可怕,说不定下次任务,你就会死。”
寇仲皱了下眉,他与伍丞之前同属于一个帮派。
但是却交际不深,只是互相见过几次面,寇仲在帮派中更像是一面强硬派的旗子,而他伍丞是帮派震慑敌人的影子。
分工不同,但是能力也极为出色。
尤其是他手下的这帮兄弟,个顶个的打架生猛,而且纪律性非常足,可以说只要寇仲一句话,让他们去死都可以。
寇仲性格桀骜乖张,与伍丞韬光养晦的性格不同。
但他也很明白事理,他想了想之后说:“那我们就在报社里,继续合作?”
伍丞抽着烟,笑了笑,随后点下了头。
“哦?你们的新手任务竟然如此特殊。”
容川点了点头,回想起之前的场景,他也免不了有点胆战心惊。
当时他正带着学生们吃饭,但是随即一条街的人,全都被卷进了一团黑雾!
有一个面色泛青,双眼流血的小女孩,梳着两个辫子轻轻拍了拍,容川的一个学生,那个人竟然瞬间消失化作了一团漆黑的影子。
小女孩裂开嘴一笑,满嘴的尖牙,阴森森地说:“不要被我抓到哦”
捉迷藏!
整条街上,浩浩荡荡将近五十多个人,几乎被这个小女孩杀光了一大半。
只剩下寇仲的手下,以及容川这里的人。
光是现在想起来,容川都觉得头皮发麻,可那仅仅是一个新手任务而已。
和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任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足以让人绝望,他看了看前方的资深者们,怪不得这里人人沉默寡言。
在这种环境下生存,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这个时候,边上的约翰与程果果终于哭完了,只见约翰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十字架。
信誓旦旦地说:“我爸爸是为了驱魔而死,现在我进入了这里,或许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缘分,我一定要继承我爸爸的伟大遗志,与恶魔抗争到底!”
朱自醒听到这里,撇了撇嘴。
这个约翰和加百利真是一对父子,就连脸皮厚这一点都完全继承下来。
加百利当初在笔记中所说,根本就是贪图关木的钱财冒险来试一试,但他自己却说他是为了帮助朋友无私奉献。
现在他的儿子约翰也成为了神父,还将他父亲作死的行为,说得那么高尚。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真是放在哪里都合适啊。
这个时候程果果,凑了上来,轻轻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咧开大嘴笑着说:“不错不错,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