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严言再次推门而入。
也没有解释,直接将手中的黑包放在了茶几上。
从里面拿出卷宗。
一沓黄色的档案,就此翻开。
所有人都面带紧张之色,毕竟接下来就要开始分析死者。
“第一名死者:钟婷。
女,年龄24岁,职业空乘,未婚,独居。
尸体发现于4月31日凌晨1点,愿景小区;
第二名死者:亚秋
女,年龄36岁,职业无业,已婚,丈夫无业。
尸体发现于5月1日中午12点,护城河;
第三名死者:管泽
男,年龄48岁,职业保安,已婚,妻子卧病,儿子为私企员工。
尸体发现于5月2日晚间9点许,铁拐胡同口;
第四名死者:费秀云
女,年龄60岁,职业无业,已婚,无亲人在世。
尸体发现于5月3日凌晨3点,长岭步行街;
第五名死者:何敏
女,年龄12岁,职业初一学生,父母皆为教师。
尸体发现于5月4日中午,天河区64号街道垃圾桶中;
第六名死者:暂无”
严言将大概的死者信息整理出来,并且将对应的图片摆放在桌子上。
说完这些,皱着眉头,再次翻了一遍卷宗。
却发现,在第三名死者管泽,那一部分。
中间竟然少了一页。
而且撕扯的极为整齐!
要不是因为前后文有些对不上,粗略翻看,几乎看不出差别!
这少的一页,到底记录了什么?
这个第三名死者,管泽,又有什么特殊性?
严言看着桌上摆放的照片,看得入神。
这上面都是一些死者的尸体图片,看起来血肉模糊,完全不成人形。
凄惨无比,普通人看上一眼就会觉得脊背发凉。
徐朗也发现了这页消失的地方。
很显然,这是被人为撕掉的。
警方肯定不会撕下去,罗慧生同样不会......
那么,会不会是欧阳净呢?
但是徐朗心里却有另一个推想。
严言!
他刚刚出去的五分钟做了什么?
丝毫没有交代。
卷宗在他身上放置的时间最长,之前的离去,会不会就是为了检查卷宗。
并且将可能透露线索线索的那页撕了下去?
徐朗偷眼看了下正在沉浸在卷宗之中的严言。
这次任务注定有人无法回归,现在尽管看似齐心协力分析任务。
可免不了到时要各自为战,那么究竟是不是严言......
但他转念想到了莫野,就算是严言做的手脚,徐朗也无法与其争夺。
提到案情,罗慧生终于有话说了。
“这几名死者的死亡时间,经过判断,基本上和发现尸体,相差不过一个小时。
很难相信,恶灵每次下手抛尸,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人发现,这一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而死者之间,经过调查,都是各行各业,年龄相差也很大,没有任何共通点。
这对我们破案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徐朗也全身心进入案件分析之中,稍微一思索随后说:
“每个死者的年龄是一个问题。”
“你们应该也都可以发现,每个死者之间相差都是12岁,这一点我们需要注意;
还有就是发现尸体的时间,既然罗警官说抛尸时间与被害事件,基本吻合。
那就是说,每天恶灵都要杀人,而且是按照早中晚的规律!”
随后徐朗长舒口气说:
“所以,罗警官所说没有任何共通点的说法已经被打破!”
“因为,恶灵杀害的人,年龄都是12的倍数!”
“12的倍数?”
罗慧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年龄的问题他们警方当然想到了。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徐朗,单单是指这个,就算是共通点,对于案件来说又有什么帮助?”
徐朗摇了摇头说:“罗警官,你现在的想法依旧没有转变过来。”
“切记,我们现在是要完成任务,而不是破案。”
“很明显,生路线索就在这六名死者身上,找到恶灵杀人的规律,是线索的第一步。”
罗慧生显得有些不服气,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但是被严言打断。
严言此时思考的是管泽的事情。
为什么,那一页纸被撕掉?他的情况比其他人有什么复杂的?
“罗警官,管泽这个死者,有什么特别吗?”
罗慧生被问的一愣。
想了想说:
“没什么特别啊,他尸体发现的时候是一个环卫工人报的警。
就是被抛尸在了胡同口。
因为外部皮肤都被剥离,也看不出伤口未知,并没有内伤。
要说特别,那就只有他一个男性死者?”
严言有些不信邪地继续追问道:“那他的家庭情况如何?”
罗慧生指着卷宗说:“他的家庭情况并不复杂,妻子陈娟,植物人多年瘫痪在床,儿子在外地上班,很久也不回来一趟。
他就是个普通的保安。”
严言听完之后,再次翻看了一下管泽那部分的卷宗。
撕碎的那一页经过上下对比,应该就是记录了他的家庭情况。
但是关于卷宗被破坏一事,严言始终没有声张。
其他人距离较远,也没有细看。
严言想了一下说:“罗警官,你去过他们家吗?”
罗慧生叹了口气说:“我当然去了,家里情况很不好,妻子卧病,儿子外出工作,全靠管泽一个人养。”
“那房子看起来都快塌了,临走我还给留下五百块钱。
那个陈娟的情况也不好,原本医生都说......”
严言隐隐能够感觉到,管泽这边的特殊性,就在于其家庭情况。
听着罗慧生竟然说道关键时刻,突然停住了。
赶忙追问道:“医生说了什么?”
但是罗慧生却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见他忽然瞪圆了双眼,眼球凸起,整个身体开始不住的发软。
对于严言的询问,他仿佛听不见一样。
满面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他竟然如同失去了全身的骨骼一样,整个身体像是一滩烂泥般倒在了桌前。
就像是只剩下一张人皮!
整个房间的灯光也随着罗慧生的倒下,开始不停地闪烁!
徐朗一眼看向欧阳净,却发现她的眼中泛着红光,但是随后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同样倒在了椅子上!
徐朗暗叫一声不好。
“快走!”
不用徐朗知会,所有人都看出情况的恶化。
不过严言反应极快,在罗慧生倒下的一瞬间,他的手就攀上了那沓卷宗!
一把抓住,但与此同时。
正对面的位置上同样伸出一双手,将卷宗的另一边牢牢抓在手中。
严言脸色一冷,抬头看去。
正是伍丞。
伍丞面无表情,阴沉着脸,死死地攥着卷宗,用力争夺。
严言和伍丞,就这最关键的时候,开始对峙起来。
林青和林弘已经逃到了门口,但并没有离去。
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而陈晓东和黄毛此时已经站在了窗户前面,随时准备跳窗。
茶几旁边,只剩下徐朗,还有对峙的严言、伍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