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头就跑!
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看到张晴雨向自己这边赶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男孩正站在原地,没有向他们这边追来,一双惨白的眼珠转也不转地死死地盯着张晴雨逃跑的方向。
对高意远这里好像丝毫都不关注。
高意远心思一动,难道是张晴雨触发了死路?
旋即他就想到了小男孩对张晴雨说的话,
“姐姐,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他马上就想到了之前在公交车上,只有张晴雨与小男孩有过密切接触。
小男孩下车时,还对张晴雨说过,“希望下次见面”
而当时的张晴雨是如何动作.......
高意远猛然抬起头,张晴雨当时竟然和这个小男孩点头挥手!!!
这几乎就是和小男孩产生一个约定!
怪不得,他们两个同时进入成汇胡同,几乎做着同样的事情,小男孩却只盯着张晴雨。
看着张晴雨正在追赶着自己,高意远心一横,面色一冷。
“对不起了,张晴雨。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高意远爆发了最快的速度,一转身冲入了另一条胡同。
等到张晴雨赶到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到高意远的身影。
她有些发愣,高意远......他丢下了自己?
而就在她发愣的同时,身后的小男孩突然动了。
他只不过是向前迈了一小步,但却与张晴雨的距离缩短了三分之一。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能力。
不是瞬移,但是却可以让所有活人为之绝望!
张晴雨一边拼命地向前狂奔,一边回头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已经越来越近,小男孩不慌不忙的样子,仿佛胜券在握。
张晴雨体力本就消耗很大,此时根本跑不快。
下一秒,张晴雨身体一滞,随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张晴雨面带绝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知道小男孩已经抓住了她的后脖领......
高意远拼命地逃窜,此时离张晴雨越远,才越安全。
他基本是不顾方向的乱跑,七拐八拐,一头扎进了这片区域的深处。
不知道跑了多久,高意远体力已经流失了不少。
靠在墙边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周围好像并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
看来小男孩并没有追上来。
不过,既然已经被盯上,那么张晴雨应该是在劫难逃。
此时高意远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她的生死。
他始终相信,既然小男孩已经出现并实施追杀。
那么生路提示显然已经显露出来......
可是现如今,从进入胡同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
到底生路提示在哪?
高意远心情复杂地开始在周围搜索起来,试图找寻有没有尚未发现的线索。
要说他心中一丝起伏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虽然心里对抛弃张晴雨独自逃跑并没有太多负罪感,但是却还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张晴雨现在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那也就是说现在执行者中也只剩下他还可以继续执行。
压力可想而知。
可是现在进入胡同没多久,恶灵就已经出现。
现在线索根本就全无踪影。
一旦张晴雨被杀死,那么恶灵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他自己。
高意远的时间本就不多。
他已经触发了吴二斌的死路,如果再被小男孩盯上。
那基本上就是必死的结局。
高意远的步伐加快,迅速在这片平房区游荡。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
这条胡同的尽头,可以看到那一片平房有一部分是坍塌的!
嗯?
这是怎么回事?
高意远喜出望外,终于找到了异常的情况。
这是进入胡同之后这段时间以来,最为特殊的情形。
前方竟然会有一片平房是坍塌的!
任务中往往反常的情况,才是线索的关键!
高意远快速向前方跑去。
没多久,一大片破破烂烂零碎的木头砖瓦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高意远面带惊色,难以置信。
他的面前,正是一辆老旧的公交车!
车窗正对着他,上面赫然有五个大字。
“零号公交车”
华荫街医院。
2楼的病房中,一个昏迷了很久的人缓慢地张开了他的眼睛。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了!”
边上的一个戴着眼镜的护士赶紧去旁边的病床上,拉过来另一个护士。
“你快过来看看,我这边这个是不是醒了?”
另一个护士走到了病床边上,看了看桌上的仪器。
懒散的说:“醒就醒了呗,本身他伤的就不太重,只不过失血过多而已。”
眼镜护士小声地说:“他醒了我们的工作不就轻松一点了嘛。”
“切,都拿了人家几千块钱,照顾一天算什么,这都是你两个月的工资了!”
从昏迷中醒来的人,自然是徐朗。
睁开眼的徐朗,只觉得自己浑身酥麻,四肢有些无力。
这是昏迷了太久的后遗症。
但是精神状态经过长时间的放松,反而好转了不少。
“医院.....”
徐朗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女护士,张开有些发白的嘴唇,小声说:“这是哪啊?”
那个戴眼镜的护士,正是张晴雨临走前交代照顾徐朗的人。
此时看到徐朗苏醒,她显得很是兴奋。
“这是华荫街医院,你的朋友送到这里来的。”
朋友?
徐朗有些发懵,下意识的问道:“哪个朋友?”
“嗯......是一个挺漂亮的小姐,不过她之前有事出去了,拜托我们来照顾你。”
原来是张晴雨。
徐朗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依靠在床上。
拿起桌子边上的一杯水,就喝了下去。
原本有些发干的嗓子,顿时舒畅了许多。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桌上抓上眼镜,戴好之后开始环视整个房间。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床位旁边有一道白帘子,好像那后面还有一张病床。
张晴雨按理说应该会给自己配一个单人间。
那这个人是谁?
徐朗指了指白帘子,说:“帮忙把帘子挪开吧,他应该也是我的朋友。”
护士听话得将帘子拨开。
挨着徐朗的病床上,同样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短发,穿着医院的衣服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还在挂着点滴。
看起来浑身上下并没有其他的伤口,只是眼睛处裹着厚厚的纱布。
徐朗看过之后大惊失色:“莫野?”
“他,他怎么了!”
另一个负责照顾莫野的护士,有些同情地说:“他失明了,眼睛被利器划伤......恐怕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徐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身手利落了不少。
他赶忙跑到莫野的床前,轻轻抚摸了下眼睛上的纱布。
“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朗猛地转头看向护士,“他能醒过来吗?”
护士有些不解,心想自己朋友都这样了,不让他休息,着急让他醒过来干嘛?
但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除了眼睛上的外伤,他只是身体有些疲惫。现在应该说是半昏迷半入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