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意远漠然地点了点头，“可以。”
保安的脸上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红裙女人？这个小区来来往往的人我都记得住，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只要告诉他想要的，我就能走！”
不多时，他眼前一亮，支支吾吾地说：“有！有这么一个人！”
“她叫钟敏红！最喜欢穿红衣服，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基本上十二点之后才回小区的年轻女人，就她一个。”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而且她还喜欢在晚上戴墨镜。”
“据说，她是一个晚上出来卖的！怕熟人认出来，才总是这幅打扮，可瘆得慌了！”
“前一段时间，零号公交车出车祸了嘛，她就是当天的死者之一！”
什么？
高意远暗道果然每个下车地点都会获得不一样的情报，没想到这个保安直接就将车祸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车祸是怎么个情况？”
看到高意远面色有所缓和，保安心中也踏实了一些。
“零号公交车，我们都管他叫灵车，因为通往常灵山墓地嘛。
因为司机贪小便宜才在各个站点停下，但是一般人不会去坐那辆车，据说那是给死人做的！
有很多人都说在车上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一直也没出过事，直到那天......”
“那天我去市区一个朋友家喝酒，等散了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十点多了。
我晃晃荡荡地在大街上溜达，一边醒酒一边往聚北小区走，但是走着走着后面就开来一辆公交车。
原本我不打算上车的，但是售票员一个劲地吆喝，我心想大半夜的就这么走回去也不是个事，就稀里糊涂上了车。”
说到这里，保安咽了下口水，好像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在回想起来还惊慌不已。
高意远不动声色地琢磨着他的话，也没有嫌他废话。
很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零号公交车这个“灵车”的深层隐秘。
同样是重大关键性任务线索。
听得出来，零号公交车出事的当天晚上，这个保安同样也上了车。
但是，他为什么没死？
保安看了一眼高意远，随后接着说道：“当时我已经喝得是意识不清了，但是隐约能看出公交车上还有几个乘客。”
我也没有细想，为什么大半夜的还有公交车会开往郊区。
我问了句到不到聚北小区，那个女售票员扯着嗓子说到，甚至都没要我的钱。
当时我喝多了忘了这回事，现在想起来很奇怪，那个售票员也没有让我买票的意思。
我找个位置坐下，就开始有点发晕，车又开的很慢，摇摇晃晃地，没多久我就睡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好像有个人趴在我耳朵边上一直念叨，给我弄醒了。
我睁眼一看，一个不说话几乎看不出来是个活人的老太太，就趴我脑袋边上，一直念叨让我下车，让我下车。
你们是不知道，深更半夜的公交车上，这么一位突然趴耳朵边上有多瘆人，那语气冷得像块冰一样！”
嗯？老太太？
高意远眉头一皱，接过话茬，“什么样的老太太？”
保安低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道：“那老太太长得太瘆人了，约莫有个六七十岁吧，头发都白了，脸上那褶子，一说话脸皮上跟挂满了蛆一样，那些褶子一个劲地扭动，当时给我看的差点没把酒菜都吐出来！”
“哦对，最邪门的是，那个老太太竟然穿着一身死人的寿衣！”
手里捧着个骨灰盒，我当时虽然喝蒙了，但是看见她长相那一瞬间就吓醒过来了！
仔细一看，那老太太手里的骨灰盒，竟然贴着她自己的照片！
我再看一圈这个公交车，一下子就觉得阴风阵阵，一个个乘客死气沉沉的，我前面不远的位置上正坐着钟敏红！
我有点害怕，再看看车厢的样子，这不就是零号公交车吗？”
保安心有余悸地说：“自从零号公交车那些传闻之后，我就再也没坐过，我这种值夜班的保安最忌讳这个。
没想到那天晚上，我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车。“
“原本我还想叫钟敏红下车，但是我去招呼了几遍，她理都不理我，我心想她自求多福吧，我先跑了再说。”
高意远听到保安话至于此，随后问道：“然后你就下车了？”
保安木讷地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高意远才不信他想下车就下车？
现在看来，当初公交车失事的时候，红裙女人等人或许没死，也或许是已经死了！
不过就算是没死，恐怕也不能算作是活人。
鬼迷心窍，这个状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么，也许造成零号公交车出事的原因，就是恶灵作祟！
可是，为什么选中了这辆公交车呢？
红裙女人、小男孩、中年夫妻，这些乘客到底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在他的脑海。
难道是，替身？
高意远曾经看过一部老电影，讲述的就是一栋办公楼内，恶灵每年都要杀死七个人用作替身。
而死去的那七个人，就会成为下一年中袭击活人的恶灵。
替身......
这不正是与零号公交车上发生的情况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吗？
但是其他人或许可以用这个理由来解释，那寿衣老太在保安的话里却表现异常！
她显然是整个车厢里唯一一个能够说话，可以自由活动，甚至有些许人味的恶灵！
那么，她劝导保安快下车，显然是救了他一命......
高意远只觉得有些头疼，寿衣老太的几次出现都太过诡异，根本就无法察觉出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杀人，甚至还救过人！
这完全颠覆了高意远心中对恶灵的印象。
难道，这个寿衣老太不是恶灵？
但是她又存在恶灵的能力......
高意远隐隐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不够清晰，再次问了一遍说：“你下车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吗？”
保安此时的心思已经全部用于回忆之中，他看得出来这个杀人魔对于零号公交车很感兴趣，像是想知道些什么。
那自己就尽力配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
他抿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念叨着：“没有啊......”
“诶？要说不对劲，确实有个不对！”
高意远赶紧接过话：“什么？”
“司机！”
“这个司机，和以前的零号公交车司机完全不一样！
而且，我之前坐过这辆公交车，它最晚在7点就不通车了，而那天晚上竟然在将近午夜还在行驶。
司机同样换了人，当天我要下车的时候，我就喊司机停车我要下车。
但是他根本就一点动静没有，我往前走了走才通过镜子看见，那个司机面色惨白啊，握着方向盘的手哆哆嗦嗦地，像是一个新手才刚刚上路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吓得，还是怎么了。
反正无论我如何喊他，他就是不停，最后还是女售票员说话，车才停下来。
我就赶紧下车跑回小区了。
那天晚上我一闭眼就梦到自己在零号公交车上，周围全是那些东西，搞得我一宿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