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他死......”
徐朗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做不到保证他能活下来,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情况,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
严言眼神放亮,在印象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态,身体前倾,抓着徐朗的手问:“此话当真?”
徐朗想要将手抽出来,但是试了一两下没做到,只好任由他抓着,苦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徐朗从来没有看到过严言这幅样子,甚至会为了别人低三下四地来求助于自己。
徐朗觉得当年他们那批人里,严言与莫野绝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就算是救严言一命,也有很多种体面的方式来报答,他绝对不会是这幅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严言失态的表情,徐朗心中有些苦涩,旋即说了一句:“我不死,他就不会死!我向你承诺。”
严言失态了,徐朗同样失态了。
徐朗从来不会说这种不留余地的话,但是看着严言如此恳求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无法对严言耍心眼。
严言显得有些情绪化,终于松开了手,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莫野活过4次任务,头脑虽说未必比得上你,但是能力还是没的说,他可以帮你很多。”
“万一他遇到了危险......你能救则救,实在不行......就再说!”
严言说到这里,心情很是不好,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每次一提到莫野就回想起从前的经历,他们出生入死的点滴。
这种感觉几乎完全影响了他的判断,关心则乱。
严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径直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徐朗。
“严言如此在意的莫野,到底会多么出色......但是既然他的能力很强为什么要拜托我去救呢?”徐朗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晴雨早就将厨房收拾干净,看到严言离开后,她也走了出来。
将徐朗身上的被子掩好说:“你要不要睡一会?”
徐朗摇了摇头说:“一会还要来人,我也不在于一时。”
张晴雨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还会来人?”
徐朗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而说:“明天参加任务,你记得在包里带一些黄金,最好是做成金豆子的形状。”
“反正,报社里什么都能变出来,你多拿一点。”
张晴雨有些不明白,徐朗突如其来的转折,一下子跳到任务上面,还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没转过弯来。
徐朗看出了张晴雨的迷茫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解答,而是反问道:“你能不能猜到我为什么这么说?”
张晴雨开始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本次的任务信息,仔细思索什么是与金子相关的。
徐朗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是把话说明,那张晴雨什么时候能够独立思考?
虽然徐朗应该是次次任务都会参加,但总有不在张晴雨身边的一天,他希望到那时张晴雨也能够自己想出生路来。
就像之前在“禁闭之地”锻炼朱自醒一样。
张晴雨反复地将任务的信息在脑海中过了几遍,忽然眼前一亮:“任务中说道我们会坐公交车,而且是带着售票员那种老式的公交车,这样是一定要求我们买票的。”
“而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公交车是属于什么年份,使用何等的货币!金子这种硬通货,怎么说都是一个万全的保险!”
徐朗暗自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这样。”
“还有就是,本次的任务竟然会有三天的时间,而没有任何一辆公交车会连续开三天。”
“也就是说,我们终点站一定不会到达‘阴阳路’,我们也不可能三天时间都在公交车上度过,带上足够的金子,可以让我们在华荫街的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张晴雨有些不解地询问:“既然我们都会坐到终点站,那为什么还要回到起始站华荫街居住。直接在终点站附近住下,然后坐回去不行吗?”
徐朗摇了摇头说:“我们现在明确知道的地名,就只有华荫路而已。每次做任务,都必须要充分利用已知的线索。华荫街既然是首要透露的信息,那么一定有其特殊之处。”
“而且,你仔细看一下任务的内容。”
张晴雨回想着任务内容:“在零点之前,到达0号公交车的起始站,华荫街。公交车到时必须上车。
坐上公交车到达阴阳路下车即可完成任务。坐车期间不得违抗司机和售票员的命令。”
“这有什么疑问吗?”
徐朗点了点头说:“对,就是有疑问。这很明显是报社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零点前到达华荫街,公交车到时必须上车。’
这个所谓的零点,是指5月4日当天的零点还是任务中每天的零点,我们根本不得而知!
而按照任务以往的经验来看,后者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我们每天必须要在零点之前到达华荫街,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张晴雨听着徐朗一板一眼的推测,心中大惊,这一点当时在会议室上根本就没有提到,有时候人和人真的不能相比。
她原以为胡真的一番高谈阔论已经很厉害了,但没想到徐朗这边却更加能洞悉任务的陷阱。
“那......我们是不是要将这些告知与其他人?”
徐朗摇了摇头说:“那些新人对我没有好感,胡真试图与严言为敌,与我们很快也会成为对立关系,都不需要告知。”
张晴雨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那莫大哥呢?”
徐朗微微一笑:“他一会就会来的,到时候告诉他就行。”
张晴雨用手捂着小嘴,惊呼:“你怎么这么肯定?”
徐朗还没说话,但门口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徐朗似笑非笑地示意张晴雨:“去吧,给你的莫大哥开门吧。”
张晴雨懵懵然地走到门口,一开门果然是一张坚定而刚毅的脸,手上还带着未熄灭的香烟,真的是莫野!
真是神了!
震惊中的张晴雨,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莫野就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屋内。
闻到浓烈的烟味,张晴雨皱了皱鼻子,赶紧过去将莫野手里的烟抢下来,踩灭。
“莫大哥,徐大哥现在伤情未愈,还是别闻到烟味的好。”
莫野眼神有些冷淡地看了一眼张晴雨,没有说话,来到了徐朗的床前。
也没管张晴雨的在场,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快死了!”
徐朗本来在喝水,听到这么刚猛的一句话差点喷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嗦,张晴雨赶忙上前抚摸着他的后背。
徐朗面色涨红地说:“什么意思?”
莫野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没有立刻开口回话。
这个动作让徐朗想起之前严言同样有这个习惯,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些秘密。
“我得了肺癌,没几天好活了,但是在我临死前想拜托你一件事!”
徐朗听到这话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反而是一边站立的张晴雨面色带着担忧,但是想了想又没有说话。
莫野继续着说:“我知道我们没有太多的交情,甚至这应该我们到目前为止第一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