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一个拥有仪式感的恶灵。关木身为人类的时候喜欢画像、喜欢刻字,这个习惯在成为恶灵之后仍然没有改变,只不过变得更加血腥和恐怖。”
“之前我还认为,4楼房间内得知关木是恶灵的猜想是属于没有太多实用价值。
但是我错了,恶灵身份的确认,才是我们找到关诚然,了解当年真相的重要依据。
没有这个线索,我们会因为寻找关诚然付出很大的代价,或许就是一个、两个人的死亡!”
朱自醒点了点头说:“那么,之后呢,你为什么选择在3楼躲避?”
徐朗摇了摇头说:“我选择3楼,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要躲避恶灵的追击!”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一个有智慧的恶灵,那么都能明白一个道理,人往往都是顺势思考。
如果你非常惧怕一个东西,决不能被他找到,那么你一般会怎么做?”
朱自醒下意识地说:“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啊!”
徐朗会心一笑:“对,这就是常规反应。而我们偏偏要逆向思维!
恶灵知晓我们逃跑之后,一定也会下意识地以为我们已经跑的很远,所以就会重点巡查现在距离最远的1楼!
而我们躲在3楼,看似是离恶灵最近,反而却更加安全!”
“这也多亏是因为关木是一只有思维的恶灵,如果对待普通无心智的恶灵,这一招反而会把我们害死。”
朱自醒佩服地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任务经验的缺失,是他现在最急需补充的,而徐朗话里话外的点拨和传授,让他十分感激。
想到这,发现徐朗的话还没说完,又问道:“那你刚才说,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躲避恶灵,这是什么意思?”
徐朗推了推眼镜,很是自信的说:“还记不记得,我在叫出关诚然之前,曾经让无名查看过一片墙壁。”
朱自醒点了点头,表示仍然有印象。
“当时,我就怀疑那个地方的特殊性。为什么偏偏在那个位置会出现两个空间叠加的情况!”
“现在,我通过关诚然的话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轻薄的镜片下,徐朗的眼神中闪烁着微光,语气肯定地说:“我怀疑那里就是去往另一层空间的‘门’”
朱自醒听到这里,打起了精神:“这话怎么说?”
“我们不是一直搞不清楚,既然关木有孩子,那么4楼消失的房间在哪里?
关诚然也明确地说过,当时他躲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才没有被恶灵杀死!”
“现在,连同上下的线索,我有接近8成的把握,那面墙就是关诚然消失的房间!”
朱自醒恍然大悟,但是思考一番之后又觉得有些蹊跷的地方:“不对,徐大哥。之前你说过关诚然是位于镜子空间,可是我们一旦进入那扇‘门’之后,岂不是从一个禁闭之地拉到了另一个禁闭之地吗?”
徐朗心中点了点头,朱自醒头脑非凡,果然发现了漏洞,随后开口解释说:“不错,你说的对。”
“之前我的推测,关诚然位于镜子空间,我们位于现实空间,其实是完全猜反了!”
“我们其实,才是位于镜子空间之中!”
“这一点,可以从冷藏室的情况推测出来。当时我们透过‘假镜子’发现冷藏室内存在了三只恶灵,但是却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危害。
同样,如关诚然所述,恶灵一开始就是将人先拉入镜子,在镜子空间内杀死。只不过现如今能力强大了,可以自如地穿梭两个空间,并且都能杀人。
并且恶灵所杀死的人,会将灵魂拘禁在画像之中,尸体丢在关诚然所在空间。
试问,森林中已经存在一只兽王,其他的动物还敢进入吗?兽王还会允许其他动物进入自己的领地吗?
如果将这些连贯在一起,其实就不难推断出,其实我们才是被拉进镜子空间的人。
‘门’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出口,是从镜子空间回归正常空间的通道!”
这......
朱自醒有些不敢相信,抬起了双手反复地看了几下,皱着眉头说:“可是,如果我们在镜子中,为何我这个右撇子,没有变成左撇子?”
徐朗心中对此同样疑惑,随后缓缓地说:“其实,我一直没想通的也是这一点。但是目前线索和情报都已经指向4楼消失的房间。
关诚然也明言,去往他的空间可以活下去。
我们只能选择去相信,事到如今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徐朗声音有些低沉,双手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仿佛每次任务都要把自己逼入绝境。
这种感觉真的能压死人啊......
尽管还有一些谜题没有揭开,这也致使了徐朗根本无法百分百保证4楼的生路。
但是事已至此,恶灵的杀人限制接触,他只能选择目前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生路!
朱自醒听到这些也明白徐朗的心思了,躲在3楼,等待时机再度返回4楼,执行生路!
而这个时机,也只能是其他人位置暴露,以那人之死,换取时间为他们二人创造机会完成任务。
想到这里,朱自醒也沉默不语,这种生死关头,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怎么能去管别人?
门外静谧异常,整座古堡陷入了死寂之中。
楼下也并未传来声响,显然所有执行者都已经躲藏好,恶灵一时间没有找到他们。
徐朗暗自松了口气,小声说:“好在这次恶灵并没有感知能力,如果是感知能力加上瞬移,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够它杀的。”
“那样,即便我们得知了生路,都没有机会去实施!”
朱自醒点了点头,附和着说:“不错,这可能也是普通级难度的平衡吧。”
“呵呵,我们已经够惨的了,任务肯定不会这么偏向恶灵一方。”
徐朗点点头,看着周围没有什么情况,摸索出香烟,点上了一根。
深吸一口,淡淡的青烟从嘴中呼出,带出了一丝紧迫,徐朗闭上眼睛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发出细微的震动声,徐朗赶紧捂住口袋,贴着门外看看是否有情况。
朱自醒显然也感觉到了徐朗的异常,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徐朗示意没事,缓缓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这个紧要关头,会是谁冒着极大风险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正闪烁着程果果的名字。
原来是他。
在躲避恶灵追杀的时候,最忌讳互相通信,拨打电话,程果果也是一个资深者了,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难道说他有什么重要情报?
朱自醒看着始终闪烁的手机,而徐朗又陷入了沉默,好像并不太愿意接起这个电话。
随后不解地问:“徐大哥,程大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紧急的情况,你怎么不接啊?”
徐朗慢慢地转过头,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如果有紧急情况,我们自身难保如何去管他?”
“而且,这通电话来的太过诡异!”
“哦?怎么个诡异法?”
徐朗皱着眉头盯着扔在震动的手机说:“如果是因为他有了重大的生路发现,为什么他要冒着风险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