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朗已经开始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的时候,他隐约能看到3楼的影像开始变得虚虚实实,又偏头看向别处,整座古堡的气氛与之前完全不同。
但是由于头脑的昏沉,根本不能细想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就是一种朦胧的感觉。
完全是感觉!
仿佛像是身处另一座古堡一样。
徐朗有些无力地拍了拍栏杆,示意将自己拉上去,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无名接到授意赶紧用力将徐朗拽了上去。
徐朗靠在栏杆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红涨,用力甩了甩脑袋,开始回想刚才的感觉。
朱自醒等人赶忙上前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徐朗措了一下辞说:“关诚然一共出现过三次,可是第一次与无名的会面与其余两次截然不同。”
“我见过他的那两次,都像是置身于另一层空间。而他和无名却是现实中遭遇。我刚才试验了一下关诚然当时的表现和动作。”
“当我视线模糊,意识迷离的时候,我发现眼前的古堡仿佛变了样。虽然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布局也是那个布局,但就是觉得那不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古堡。”
朱自醒紧接着说:“那么你看到的,会不会就是关诚然所在空间的那个古堡?”
徐朗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随后他指着刚才趴着的位置说:
“我推测,4楼的这个位置,很可能是一道分界点,或者说是两个空间的叠加处。
当时关诚然与无名就是凑巧在这个地方互相查看,两个空间出现了短暂的重叠,导致他们在那一刻出现在了同一空间!”
“而我见到关诚然的那两次,却是处于完全独立的两个空间。”
李风听到这里有些不耐,小声说:“说这么多,怎么找到关诚然啊,我们总不能把自己倒挂在那里吧,这也做不到啊。”
朱自醒有些不善地回击说:“你有办法?你有办法说出来,我们都听你的。”
李风哑口无言,别过头去,不再搭话。
徐朗摆了摆手,指着前面的一块墙壁说:“你们看这里有什么不同?”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光秃秃的一面墙壁,并没有什么情况。
无名靠了过去,抚摸着这面墙,触感很寻常,都是被墙纸包裹,没有其他的情况。但是却可以看到这面墙对应的正是关诚然趴着的那节栏杆。
旋即转过头对徐朗说:“你是说,它对应的位置?”
徐朗点了点头:“不错,但这些还不是找到关诚然的办法。”
随后只见徐朗拿下了背后的包,从里面开始翻找着什么东西,不多时,徐朗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镜子闭合着,大约有巴掌大小,但是却是一面粉色的包装盒。
众人看到徐朗拿出了镜子,有些不明所以,朱自醒上前一看,有些惊讶:“这不是姜回枕头下面的那个化妆镜吗?”
徐朗笑了笑说:“不错,正是姜回的镜子,当时我出于谨慎将它带走了。现在就是用到它的时候了。”
“你有找到关诚然的办法了?”
徐朗开始说出自己的猜想:“镜子一直是一个疑点,从我们进入古堡内就成为了一个谜题。
整座古堡一面镜子都不存在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后来我们又从加百利的日记中推断出来,那个造成古堡发生灵异事件的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而恶灵老者,也就是关木却用手段,误导我们照镜子就要死,显而易见的就是镜子会成为我们本次任务的突破口。
不算上无名那次的巧合,我和关诚然发生交集的两次,一是刻字二是冷藏室。
都和空间挂上了钩,冷藏室的银色柜门反射出了关诚然的身影,而当时他刻字同样是在另一个空间。
当初我们就推测,镜子很可能就是本次任务给予的生路提示。
那么,现在我有很大的把握,关诚然就躲在镜子空间里!”
徐朗的一番推测,终于将众人一直迷惑的镜子生路问题给予了解答。朱自醒看着坚定的徐朗,由衷的佩服不由得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徐朗微微一笑,打开了镜盒,由于现在没有什么光线,所以镜面漆黑,没有反光。
但是众人还是下意识地躲闪了一步,徐朗摇了摇头说:“照镜子的死路目前已经确定是假的了,大家不要慌乱,随时观察周围的情况,看一看关诚然会从哪里出现。”
“我不敢保证,一个多年躲避生人,与恶灵为伴的人,看到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所以必须要警惕起来。”
众人一点头,开始环顾四周,将徐朗包围在了中间。
徐朗看着漆黑的镜面,突然有些心思,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但是回馈过来的只有冰冷的触感,并没有穿透过去。
徐朗心中苦笑了,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深呼吸了一下,手中的镜子放至嘴边,平淡地声音响彻在了走廊中:“关诚然,请出来一见!”
“关诚然....你在哪里,请出来一见!”
徐朗平静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中回响,无名等人四处观望,可是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出现。
无名眼神中闪烁着幽光,紧密地盯着四周,他对徐朗的智慧还是比较信任的,这个方法看起来他很有把握,可是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为什么关诚然还是没有出现。
徐朗静静地等了一会,皱起了眉头,按理说镜子应该可以把自己的话传到关诚然的空间,为什么他始终没有出现?
随后心思动了起来:“关诚然,你不用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离开这里,请你出现。”
可是回应徐朗的只有,走廊上的回声和无边的安静。
朱自醒看了看徐朗,小声说:“徐大哥,你有把握吗?我们时间不多了。”
徐朗没有管他,心中思索这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无法去揣测一个隔世多年,没有见过生人的人会是什么心态,想要将他叫出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既然好言相劝不行,那就将他逼出来!
随后徐朗,语气开始变得冰冷,对着镜子说:“你想躲到什么?你从小就见过那些东西,你见过母亲的惨死,父亲的异变,你还想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下去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大可继续躲着,像一个懦夫一样什么都不去面对!”
“这......”无名等人没想到徐朗语言会如此激烈,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万一关诚然被骂生气了,再也不出现了怎么办?
徐朗这样做当然有他的思考。他虽然无法想象关诚然的心态是怎样的,但是当年之事对于一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来说,一定是不可磨灭的。
这种感受,徐朗明白,因为他几乎和关诚然有着相同的经历,他完全明白像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旧事重提。一旦被人戳到痛处,这么多年伪装地淡然将被撕裂,无助、愤怒、激动将无处遁形。
徐朗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并不好受,他再一次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说完这些话之后,徐朗再不开口劝导,反而是将镜子放在地上,静静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