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说着就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此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林羡之呆在这里,总感觉气氛非常的压抑,好像一会儿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扭头朝林羡之瞥了一眼,发现她眉头紧锁,似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林姐姐,你怎么了?”
林羡之摇了摇头,犯难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又用茶水涮了涮嘴巴,犯难问道:“身子不舒服?”
“不是。”林羡之摇头说:“好像这个村子有什么问题一样。”
我正准备开口将我的费解说出来,突然间,院门方向传来一缕不爽的喊叫声:“老王,你人呢?赶紧给我出来!”
这声音非常不友善,应该是过来找麻烦的。
我和林羡之来者是客,听到这声音响起,不由自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羡之眉头紧锁,疑惑问道:“有事情?”
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吭声,反正外面已经有人进来了,而且听语气来者不善,我便从房间走了出去,来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此刻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年龄来分辨,老农都可以当他的父亲,但是却有老王这种词汇来称呼老农,二人之间应该有什么过节。
看到我出现在房门口,男人一脸不爽喊道:“老王呢?”
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我毕竟是外来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我还是自觉的朝厨房方向指了指:“在厨房做饭呢!”
“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做饭?”男人说完气呼呼就朝厨房走了过去,可当来到厨房门口,又扭头不爽喊道:“你骗谁呢?他人根本就没有在厨房。”
“没在?”我也愣住了,犯难说道:“刚才他明明说要去做饭,不可能不在啊。”
我嘴上说着,还是疾步朝厨房走了过去。
可是当站在厨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不禁就愣住了,这厨房里面确实没有人,而且厨房内的一切摆设都非常整齐,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我有些犯难,纳闷说道:“不可能啊。”
男人没有理会我的话,拧眉打量着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的语气和神色并不友善,我强装镇定,解释说道:“我是城里来的,是王大爷招过来的。”
“老王找你来的?”男人嗤之以鼻瞥了我一眼,冷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倒是将我给问住了,我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家伙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盘问,而且语气非常的冲,就好像我犯下了什么天力不如的事情一样。
看着对方脸上的不爽,我也没有笑面相应,而是扳着脸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查户口吗?”
我的话似乎将男人给激怒了,他愤愤不满叫道:“你什么态度?搞清楚问题好不好?这里是我们村子,你竟然还敢这样对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没有办法从这里离开?”
我虽然不喜欢给自己制造任何危机,可是对方如此说话,让我也微微动怒了。
我冷笑说道:“我这样说话怎么了?来者是客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我笑脸相迎,你却这样咄咄逼人,真以为外来的人在你们村子里面好欺负吗?”
“你他妈还有脾气了?”男人作势就向前走了一步。
我以为他要暴起发难,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男人稳住了身子,眼睛转悠了一圈问道:“你们是来收购那只瓷瓶的?”
一瞬间,我这才明白男人究竟什么用意。
王老农从自家的田里面挖出了那只瓷瓶,必定是引起了村子很多人红了眼,所以他们也都纷纷去田里面寻找这种埋葬在地下的古董。
可是因为没有挖掘出来,所以想要和王老农将那只瓷瓶给分了,应该是王老农不愿意如此,这才引来了村民的不满。
我正准备解释,林羡之突然从房间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盯着男人说道:“是的,我们就是来收购那只古董的,怎么了?”
“林姐姐!”我急忙扭头,这件事情本身就够乱得了,可林羡之这么一说,让事情更加的乱成一团。
林羡之瞥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没有事情。
我见状也不好继续说别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叹息。
林羡之都已经在男人面前编造出了我们的虚假身份,而男人也朝这方面去想过,即便此刻我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办法让男人信服的。
下一刻,男人突然摇头喊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不能将那只瓷瓶给收走。”
我正准备开口,林羡之突然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收走瓷瓶呢?”
男人猛地愣住了,直勾勾盯着我们很长时间,这才大声喊道:“因为那只瓷瓶是我们村子里面的共同财产,老王就算要卖出去,那也应该征求我们村子所有人的意见。”
林羡之突然冷笑了出来:“凭什么?那只瓷瓶是王大爷从他家田里面挖出来的,凭什么要和你们商量?”
“就凭他是我们村子里面的人!”男人激动大喊说道:“而且那只瓷瓶还是从我们村子里面的田里面挖出来的,你觉得凭这些够吗?”
这一瞬间,我被男人的这种狡辩弄得有些无语。
见过厚脸皮不要脸的人,但这种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林羡之却被这番话说的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想法可真够天真的,这瓷瓶是从人家田里面挖出来的,你却还强词夺理,那是不是王大爷从他们家里面翻出来一个传家宝,还要分给你们?”
“是的!”男人点头说:“因为他是我们村子里面的人,而且他家的田地和房屋都是属于我们村子的。”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这男人的话让我恨不得给他一拳,这种话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说出来的,甚至不正常的人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拧眉直勾勾盯着男人,凝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不屑冷哼说道:“你们不能将东西收走,不然我会让所有人过来抓走你们,将你们给活埋了。”
“哎!”我叹息一声,这男人已经彻彻底底的钻进了钱眼里面,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从这种非分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但是让这男人留在这里和我们纠结这个问题必定不是长久之计,我看向林羡之,想让她赶紧把这个男人给打发走。
林羡之似乎也不想和对方在继续扯这个话题,沉声说道:“行吧,既然你不想让我们将那只瓷瓶收走,那我们就不收好了,一会儿等王大爷回来,我们会和他好好说说这件事情的。”
男人警惕问:“当真?”
“不收就是不收,你不相信我们的话,那就一直都留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吧。”林羡之一脸不爽,冷哼一声就转身回到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