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是族长,他的话有权威性,只要他让我们留,这些人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但是如果他让我们离开,那下一秒,我们必定会被这些人拳打脚踢的赶出去。
“都别说了!”
老头大喊一声,伸手使劲儿压了压,将所有的议论都终止。
我和林羡之以及所有人都看向老头,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最终沉声说道:“南越国已经数百年没有来过人了,但每次来人,都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灾难,反而帮助了我们很多次,所以这一次必须要让他们二位留下来。”
听到老头如此说,我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地。
众人虽然不满,但是老头身为族长,他都已经开口,所有人也都知道无法改变,只能幽怨的唉声叹息,纷纷转身离开。
陈建眯着眼睛凶戾无比的盯着我,冷哼一声,转身也大摇大摆离开。
等安静之后,我来到老头面前,苦笑说:“老人家,刚才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老头摆手说:“我们这地方与世隔绝,民风淳朴,但陈建这孩子却是个另类,自他小的时候,一家人就想要偷偷离开这里去外界生活,但是我们这里的人无法离开南越国,在路上遭遇不测,他的父母惨死之后,陈建又被我们带回了村子里面,自此之后,他的心术就有些不正,经常偷鸡摸狗,但所有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可怜他了。”
我囔囔点头:“照这样说的话,那陈建蒙受你的恩惠是最多的了,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跟你对着干?”
老头目光阴郁了起来:“他也想做族长!”
我有些错愕,诧异问:“这么个吊儿郎当的人也要做族长?”
老头轻笑一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外界不是有句话吗?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吗?”
我有些无语,要是没猜错的话,这话应该是从余平口中说出来的。
老头看向陈建离开的方向,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将院门打开。
这处院子内虽然已经许久未曾住人,但打扫的却非常干净,地面没有杂草,桌椅上面也是一尘不染。
老头指着对面两间厢房说:“小伙子,这地方是余平住过的地方,他虽然已经走了百年时间,但是我爷爷一直都吩咐必须天天打扫,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饮食起居我会让人处理的。”
我感谢笑道:“老人家,不用这么麻烦。”
“不碍事儿,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老头捋着胡须说:“当年如果不是余平,我们这一脉恐怕已经完了,他让你们俩过来,也算是让我们这一脉有报恩的时候了。”
我感激点头,老头轻声说道:“你们颠簸了一路,先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喊你们吃饭。”
目送老头离开,生怕外面的居民找我们麻烦,我关上院门,转身之后,林羡之环视一圈周围,凝重说:“方文,那个老头有些问题。”
我一怔,费解问:“林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头有什么问题?”
林羡之脸色不是很好,冲着我使了个眼色,朝对面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林羡之挥手示意我关上房门,她则在房间的角角落落寻找着什么。
等重新回到原位之后,林羡之这才长吁一口气说:“方文,那个老头有些奇怪。”
我估摸刚才林羡之是怕隔墙有耳,所以才如此警惕,现在确定没有人偷听,我这才低声问:“那个老头如此帮我们,我觉得没事儿啊。”
林羡之冷哼说:“你可别被表面所欺骗了,这个老头虽然是族长,但是这么多人不想让我们住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违背这些人的意愿?”
我想着说:“平叔之前帮助过他的爷爷,他这样帮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你可真是天真!”林羡之摇头叹息说:“那都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老头恐怕都没有出生,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愿意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去帮助一个救过你爷爷的人,而且个人还是真正救你爷爷的人?”
换位思考,如果引起了众怒,我必定不会如此。
想着,我摇头说:“林姐姐,换做是我的话,不会这么做。”
“那不就成了。”林羡之悠悠说:“但凡能成为族长,威望必定非常高才是。而且你没听老头说吗?那个陈建也想成为族长,这就证明,他们这个地方的族长并非是世袭,而是通过竞争得来的。”
我抢先说道:“竞争的话,那候选人必定是要深得民心的,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头不惜失了民心也要让我们留下来,是有别的想法?”
林羡之点头:“正是。”
我问:“那你说说这个老头会有什么想法?”
林羡之叹息说:“我还没有想明白,只能感觉到这个老头有些问题而已。”
我松了口气,轻声安慰说:“林姐姐,这个问题或许是你想多了,搞不好这老头并没有别的想法,不过只是想要报恩而已。”
林羡之突然看向了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叹息说:“随你这样想吧,反正这个老头不大正常,我们提防着点儿就成了。”
我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林羡之见状说:“行了,我们奔波了一路,这路上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先睡一觉吧,有什么事儿等睡醒了再说。”
等林羡之离开房间后,我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就躺在铺好被褥的床上。
在揭阳岭的时候,我的精神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现在来到南越国之内,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困意也席卷而来。
没有过分去想老头究竟是好是坏的问题,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舒坦无比,甚至连个梦都没有做一个。
等醒来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正准备起床,一缕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这院子就我和林羡之二人,敲门声如此突兀,不免让我紧张起来。
本以为林羡之的声音会响起,可是费解的是除了敲门声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敲门声每次想起都是敲打四下,我见状一个野驴打滚从床上跳了起来,在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抓起放在床头的损魔鞭,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
可是当打开房门的时候,让我诧异的是,门外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敲门声最后响起距离我开门最多也就三五秒的功夫,但是这三五秒的时间内,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出现,着实让我不安起来。
在犯难的时候,隔壁房门打开,林羡之一脸凝重走了出来,不满望着我问:“方文,你发什么神经?好好睡会不行吗?非要一个劲儿的敲门。”
“什么?”我错愕瞪大眼睛:“林姐姐,你的房门也有人敲过了?”
林羡之面色微微一变,迟疑问:“你什么意思?不是你敲门的?”
我警惕说:“我也是刚刚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我没事儿敲你的门做什么?”
林羡之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直径来到我的房间里面转悠了起来。
我并没有进去,而是打量着院子的布局。
刚来的时候并没有过分去注意,现在细细一看,发现这院子虽然很大,但里面也就两个厢房,厢房末尾是一间厨房,厨房隔壁是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