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吗?”斗篷男人的声音下一秒传入耳中。
我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头说:“感觉到了。”
斗篷男人说:“这股气流一会儿会顺着你的血管流淌,你不要反抗,不然会功亏一篑的。”
在我重重点头之后,他的手掌突然加大了一些力道。
我的身体被斗篷男人推得后退半步,他低声喝道:“稳住身子。”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牟足了劲儿将后退的身子稳了下来。
在身子不在后退的时候,我也明显感觉到涌入身体内的那股冰凉气流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疯狂的涌入了我的所有血管之中,随着血液的流动而朝全身蔓延过去。
这一瞬间,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让我不禁哼了一声。
伴随着气流的流淌,我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都张开,一滴滴黏糊糊的东西从毛孔内排了出来。
气流在身体内徘徊了数圈之后,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而我也好像蒸了桑拿一样,浑身上下非常难受。
“可以了。”斗篷男人说完,将手掌从我心口移开,轻轻拍了拍手说:“方文,之前你只是寻常人,刚才我将自己的一缕阴气打入了你的身体之中,你也算是鲤鱼跃龙门了,往后究竟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是要靠你自己。”
“什么意思?”我狐疑一声。
“茅山一脉对付鬼邪的法术都是以道术来催动的,而你是半人半鬼的存在,无法凝聚出道术,只能如同我一样,用阴气来催动。”斗篷男人说着露出邪魅的笑容,接着说:“苏上景将《鬼经》交给你,恐怕也是算计到了有这么一天,也罢,就先由着他瞎折腾吧。”
斗篷男人这番话虽然我能听得清楚,但是却听不明白其中意思。
寻思了很长时间,我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几个意思,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看明白《鬼经》了?”
“的确。”斗篷男人点头说:“方文,你先别着急感激我,我这样做可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不希望我未来的身体如此的不济。”
本应该是高兴的一件事情,斗篷男人如此一说,我却忌惮了起来。
虽然他以后会将我的身体夺取,可眼下我必须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好好生活下去。倘若我的实力强悍到可以和斗篷男人抗衡,他就算想要夺取我的身体,怕也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心里面所想的这些事情应该已经被斗篷男人洞悉,他并没有吭声,只是意犹未尽望着我轻笑一声,转身说道:“行了,现在你可以翻看《鬼经》了,记住,关于我的事情,不要向苏上景提起,任何人都不行。”
“我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斗篷男人拧眉打量了我一眼,满意点头后,从我眼前慢慢消失无踪。
等房间内就剩下我一个人之后,因为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我急忙将衣服脱了下来。
此刻我的身上满是黏糊糊的黑色粘液,而且一阵熏臭的味道也从这些粘液上弥漫出来,瞬间便让整个房间臭气熏天。
这玩意儿应该是斗篷男人将阴气打入我身体之后,从我体内逼出来的浑浊东西。我用手擦了擦,甩了甩胳膊,进入浴室将身子清洗干净。
现在虽然已经后半夜,可是我现在却没有任何困意。
从吧台后拿走了《鬼经》,回到房间翻开第一页,却发现上面的字体好像活了一样,在快速的动弹着。
眼前这种诡异的画面应该是斗篷男人将阴气打入我身体里面的缘故,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方文,从这些蠕动的字迹中,我看到了曾经在《鬼经》中没有看到的内容。
这些内容是如何将体内的阴气释放出来,从而对付鬼邪的方法。
前面一部分内容我稍微还能理解,可是翻到了后面,我发现里面的内容变得深奥起来,或许我现在还没有达到这个层面,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明白。
合上《鬼经》,我用手使劲儿搓了把脸,眼睛的酸涩让我不得不放弃研究《鬼经》,躺在床上便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大亮,一阵喧闹的争吵声朝窗外传入耳中。
昨晚本来就睡得不是很舒坦,又被这声音吵的睡意全无,我的心里面顿时生起了一团无明业火。
揉着酸涩的眼睛,我掀开被子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疾步来到窗户前打算看看究竟什么人这个时间吵吵,可朝外面看去,却发现在香店外面,压根就看不到人影。
我纳闷一声,这窗外并没有人,可是这争吵声却依旧还在持续,让我怀疑可能是碰到鬼邪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去拿牛眼泪的时候,我朝平安街方向看了一眼,却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平安街中央争执着什么。
这一幕让我的动作瞬间定格了下来,我屏息静静聆听,远处的画面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是传入我耳中的这对男女的声音,正是从平安街中央这对吵架男女口中传出来的。
这种情况是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我这家店在平安街街尾处,而这对吵架的男女就在街中心,平安街虽然不是很长,但是起码也有五百多米,可这声音非但可以听见,甚至还听得非常清楚。
眼下这种诡异戾气的情况让我不禁犯难起来,我深吸一口气,自我将这缕声音屏蔽,下一秒,这对男女的吵架声便没有在传入耳中。
看来我真的跨入了苏上景等人的行列了,他们就可以窥探到别人的心中所想,而我现在可以听到数百米之外的声音,想必也应该可以窥听到别人的心中所想。
可是现在店里面就我一个人,想要找人试试也没有办法。
就在寻思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心中一喜,林羡之已经来上班了。
林羡之虽然是茅山一脉的人,但是她我却无论怎么都没有办法琢磨清楚。
现在我已经不同于之前的我,若是可以听到她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或许可以搞明白林羡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穿好衣服后,我随便洗漱了一番就匆匆下楼。
看到我下来,林羡之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说:“方文,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我憨笑说道:“林姐姐,火葬场的事情弄得我心烦意乱,昨晚休息的并不是很舒服。”
“这样。”林羡之囔囔一声,趁着她沉默的空隙,我急忙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羡之,想要偷听到她心里面的想法。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直勾勾盯着林羡之看了很长时间,我却什么都没有听明白。
林羡之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扭头瞥了我一眼,疑惑问:“方文,你神经病吗?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连连摇头:“没有,我就是昨晚一宿没有见你,有些想你而已。”
“有病。”林羡之白了我一眼。
我琢磨了一会儿,便也释然过来。
我之所以没有办法听到林羡之心中所想,或许是我现在的能力有限,还没有达到苏上景等人的境界。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林羡之诧异询问:“对了,你想到对付那个军师的方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