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一步一个趔趄的来到冯毅身边。
伸手在后脑勺上摸了摸,剧痛虽然还存在,但应该是鼓了个大包,并没有鲜血流淌出来。
随手抽来一张凳子,坐在上面,我用手晃了晃冯毅,沉声说:“冯老板,快点醒醒。”
冯毅在我的摇晃下一个机灵,睁开眼睛,挣扎着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紧张问:“师傅,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揉着额头摇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记得你被鬼邪占据了身体,我因为意外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等醒过来,你又重新躺在躺椅上面了。”
我说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刚才鬼邪占据冯毅身体,竟然过去了一个钟头。
我舔着嘴唇,不安望着冯毅问:“你现在能不能回想起来,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冯毅频频摇头,面色痛苦说:“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办法想起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一脸犯难说:“鬼邪将你带出去,也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冯毅摇头说:“师傅,怎么办?这鬼明显是想要杀了我的,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没有吭声,等到脑袋不再晕乎之后,这才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在古董店里面转悠了一圈后,我眯着眼睛望向冯毅,低声说道:“冯老板,看来这件事情不能这样守株待兔了。”
冯毅急忙询问:“那应该怎么做?”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我说着,扭头将目光投向了货架上的青铜鼎上面。
冯毅焦急问:“怎么主动出击?”
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指着二楼问:“冯老板,二楼厨房还在用吗?”
得到冯毅肯定的回答之后,我随手将青铜鼎从货架上拿在手中,顺着楼梯匆忙走了上去。
油炸鬼邪这种画面虽然在影视作品上出现的频率很高,但是《鬼经》上面也记载过这方面的东西。
在二楼厨房转悠了一圈,我将一桶油一股脑全都倒入了铁锅之中。
点火烧油后,冯毅匆忙冲了上来,有气无力询问:“师傅,你在做什么?”
我瞄了他一眼,看着油锅内翻出来的细小气泡,沉声说:“烧油炸鬼。”
“什么?”冯毅瞪大眼睛,吃惊叫道:“可是鬼没有出现啊。”
我冷哼说:“鬼邪没有出现,那我们就炸这只青铜鼎。”
“师傅,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冯毅听到之后,瞬间焦急喊道:“这玩意儿可是我收回来的文物。”
我避开冲过来的冯毅,拧眉说道:“冯毅,你觉得这只青铜鼎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冯毅使劲儿吞了口唾沫,一脸忌惮望着我说:“钱没了还可以赚,可是命要是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是我的命重要了。”
我见一锅热油已经开了,举起青铜鼎说:“如果不将这只青铜鼎丢进油锅里面,里面的鬼邪会要了你的命,你是想要保命还是留下这只青铜鼎?”
冯毅紧张喊道:“保命,我当然是要保命了。”
“既然想要保命,那就别吭声,老老实实看着就行了!”我说完,趁着冯毅还没开口,直接将青铜鼎放入了热油里面。
‘滋啦’一阵响动之后,热油开始在铁锅里面快速的翻腾了起来,跟着就看到沉入油锅内的青铜鼎就好像喷泉一样疯狂的咕咚。
伴随着这锅油的疯狂翻滚,一阵刺耳的惨叫声也不断传入耳中。
冯毅见状吓得面色苍白,急忙躲在我身后紧张询问:“师傅,这怎么回事儿?这声音怎么这么恐怖?”
我斜眼瞥了眼他,沉声说:“这是鬼邪的惨叫声。”
冯毅又紧张问:“要是这热油没办法炸死青铜鼎里面的鬼,他要是报复我们可怎么办?”
我眯着眼睛苦笑说:“冯老板,你真以为油锅可以炸死鬼?”
“什么意思?”冯毅先是一愣,旋即将眼睛睁的老大,不可思议叫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鬼没有办法被炸死?”
我点头道:“确实没有办法炸死,这锅油只能将鬼邪逼出来。”
“完了完了。”冯毅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有气无力起来:“这可怎么办?我们没有办法杀了这只鬼,肯定会让鬼动怒,到时候还不得疯狂的追杀我们俩。”
“放心吧。”我轻声安慰说:“即便是天塌下来了,还有高个子顶着。这件事情虽然因你而起,但是是我捅出来的,有我在前面挡着,你怕什么呢?”
冯毅结巴说:“我这不是怕你没有办法解决吗?到时候我肯定也会跟着死掉的。”
我一阵无语,事情这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说这些丧气话了。
没有理会他,我拧眉看向在油锅内翻腾的青铜鼎,寒声说道:“已经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肯出来吗?”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沸腾的热油内传入耳中,饶是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声音吓得汗毛根根竖立了起来。
余光之下,我看到冯毅一脸惊惧的望着我。
我也清楚此刻我就是冯毅心中的一座大山,倘若我露出怯意必定会让冯毅紧张起来。
为了可以将我在他心中的高大样子维护起来,此刻我并没有露出任何紧张之色,强撑着自己面不改色的盯着油锅。
许久之后,热油徒然沸腾了起来,如同喷泉一样,竟然直接喷涌了两米多高。
“不好,快点出去!”我见状大喝一声,转身就抓住一脸忌惮的冯毅急忙冲出了厨房。
等将厨房门关上后,透过玻璃门,我看到这些热油纷纷落在地上,一股浓郁的白烟瞬间升腾了起来。
紧跟着,就看到这些白烟凝聚在一起,一个人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厨房之中。
等到白烟越来越浓郁,这个人也渐渐变成了实体。
他的样子依旧如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身穿一身被鲜血染满的衣服,手腕和脚腕被铁链连接着。
男人低着头,凌乱的头发从额头前垂了下来,没有办法看清楚长相。
我和冯毅站在玻璃门外面,他哆哆嗦嗦叫道:“师傅,怎么办?我们已经将他给激怒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将损魔鞭紧攥在手中,凝重说道:“冯老板,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话了吗?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怕?”
“可是……”
担心冯毅又说出了什么丧气话出来,我急忙挥手将他接下来的说辞给打断,沉声说:“你下楼去,我去会会他。”
本来还以为冯毅会僵持一阵子,哪儿知道,在我说完之后,他跟被鬼撵了一样,转过身匆匆下楼,甚至连个客套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我无奈叹息一声,再次隔着玻璃门看向鬼邪,他已经将头抬了起来,正一瞬不瞬的望着我。
虽然经历了热油的煎炸,但是男人的皮肤上并没有留下任何油炸的痕迹。
我慢慢将玻璃门推开一个缝隙,一股浓烈的热浪从厨房内汹涌而出。
跨出一步将半个身子探入了厨房,我举着损魔鞭沉声询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吸食冯毅的阳气?”
“我是一个可怜的人。”男人并没有我想的那样戾气强烈,而是悠悠说道:“我曾经因为祭祀,被人活生生放血。因为我的灵魂被拘禁在这只青铜鼎里面,死后无法进入轮回,只能随着这只青铜鼎到处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