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伤得不是很重,只是把脚扭了一下,当时确实很痛,根本无法行走,现在缓过一口气来了,脚上的感觉也稍微好了一点,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感谢这三名见义勇为的男子。
他坐在轿车的后排,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男子,沈教授说了一大堆文皱皱的感谢的话语,对方也回应了一些客气的套话。
车开了半天,浓教授才发觉这车不是往医院方向去的,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的。
“医院不往这边走,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沈教授还天真地问道。
“没有错,怎么会错呢?错的是你的眼睛,你只要闭上眼睛,再闭上嘴巴,就不知道这车是开往哪里了,更不用思考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话音刚落,一只手伸过来,武断地取下了他的眼镜,一个漆黑的布套便从头上给他套了下了,他一下子什么也看不清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几个见义勇为的男子是别有用心的,他们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场明目张胆的绑架,只是不知道对方绑架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就在他正想张嘴呼救的时候,一张大大的封口胶贴在了他的嘴上,接下来他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车子在市区的街道上七拐八弯地绕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他被身边的两个人架着拖到了一间黑暗的屋子里面。四周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刺鼻的尘埃味道,看来这可能是一间很少有人使用的地下室。
他刚刚坐定,便有人“啪”的一声音,按下了屋子里面电灯的开关,一盏白得耀眼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屋子。
“沈教授,今天咱们用非常规的手段把你请到这里来,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们有几件事想请教你,还请你不吝赐教。”沈教授头上的布套已经被摘下来了,但他的眼睛还一时不能适应这屋子里面的光线。
所以他仍然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由于没有了眼镜,所以他始终无法看清楚这面前的三个人,但他心里清楚,这三个人一定就是刚才那三个装成是见义勇为的好人。
正如古话所说,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想到刚才那几个义愤填膺的热血青年,居然变成了狼子野心的不法之徒,他们不仅骗得了大家的赞誉,而且还骗得了自己心中由衷的感激之情,但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们居心何在。
“有这样交朋友的吗?你们这交朋友的方式,还着实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怎么觉得这就像是要我签城下之盟一样呢?”沈教授用略带讽刺的口吻说道。
“不!不!不!我们和你交朋友是真心的,此情苍天可鉴,只是我们的方式可能确实过激了一点,但这是迫不得已,我们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不过这也正好体现我们的诚意,和我们真诚迫切的愿望,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其实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们也想通过正常的机会和你交朋友,但你是大名人,一直都很忙,而且为人又清高,一直不肯给我们机会,所以我们才会出此下策,但今后你就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你好!”对方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自己就像是受尽磨难,被人逼得家破人亡的杨白劳一样,或者说是解救众生、使其脱离苦海的观音菩萨一样。
沈教授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才发现,现在和自己交流的这个年轻人,正是最近几天一直在教室角落里听他讲课的那个人。
这个年轻人前几天确实是表达过自己相要与他交朋友的愿望,但沈教授因为当时很忙,也没有时间答理对方,便果断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没有给对方一点商量的余地,后来对方还打了几次电话,但都被教授无情地拒绝了。
“想起来了吗?我们算不算朋友啊?”对面的那个人故作幽默地说道。
“想是想起来了,但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我也没有时间和你们兜圈子,更没有时间说废话。说吧!你们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我弄到这里来,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沈教授继续努气冲冲地说道。
“哈哈哈!教授还真是爽快人,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明白人交朋友,我们把你请到这里来,主要有两件事要请你帮忙:第一件事是我们想请你把这次到香港参加评奖的论文给我们一份,我们也想学习学习,也好让自己有一些提高,增长一些见识。”对面那个人继续说道。
“不行,那篇论文已经被对方买断了所有权,我不能再提供给你们了!你们只能向论坛的主办方申请,得到允许之后才行!”沈教授断然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仍然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沈教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就是钱吗?对方给了你多少钱!我们付给你双倍、甚至五倍的价钱都可以,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再说我们也不会把你提供给我们的论文拿去做商业用途,也不会在新闻媒体上暴光,我们只是拿来自己学习使用的,你给了我们对方也不会知道的!你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对方好像仍然不死心。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也不是怕买断方知道,这是一个人的信用,一个人的道德操守问题,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我还与对方签订了协议的!因此决对不能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事”沈教授依然不为所动。
“如果这个方案走不通,那我们就换一种思路如何?请你把这两篇论文上的故事继续讲下去,因为我们对上面的故事也很感兴趣,我们也知道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对你来说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困难吧!”对方依然和颜悦色地说道。
沈教授抬起头,看向另外一方,根本就没有理会对方,算是用无声的抗议来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前几次你给我的答复我不是很满意,因为你当时没有把我当朋友,所以我觉得还情有可愿,而现在我们大家已经摒弃前嫌,成为了真正的朋友。所以我相信你现在会给我说实话了,如果你的答复能让我满意,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对方仍然没有恢心,还在一个劲地诱导沈教授。
说完了这一席冠冕堂皇的语言之后,对方还把他与何教授联合署名的两篇论文放在了沈教授的面前。
“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早已写在论文上了,而且这两篇论文的主要执笔人也不是我,我只是为了想混个职称,在论文的后面署了个名而已。你现在要我继续讲下去,那就只有胡编乱写,但作为搞学术研究的人,我的良心是不允许我为了个人利益,而脱离事实依据去做一些哗众取宠的事的,更不允许我违心地去瞎说胡谈,那样是玷污我的人格,亵渎我心目中神圣的学术的可耻行为,比杀了我还难受。”沈教授不卑不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