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别看了我和慕容洁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李萍儿的身上。
没有说话,李萍儿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刘婶终于才郑重地向我们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
说完,她看向了那领头的人,“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把棺材先抬回去,我不想让老刘在这里落地。”
那领队不满的瞪了我和慕容洁一眼后,毫不客气地朝着刘婶说道,“这钱得另算,另外今天我们已经出嫔了,这钱也不能少。之后再想叫我们来,又得重新出钱,没问题吧。”
刘婶一愣,半天说不出话。
慕容洁立马转身,朝着那人一喝,“趁火打劫是吧。”
虽然慕容洁的身份让那领头的人有些忌惮,但这时他还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哪里趁火打劫了?我们这不过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行了行了!”慕容洁抬起手不耐烦的摇了摇头,“甭废话了,这钱我出了,行了吧。”
说完从兜里掏出了来了几块钱,往那领头的人身上一按。
接过钱,那人立马喜笑颜开,一挥手,“哥几个,把棺材抬回去。”
本来就没有走出去多远,百十来米而已,所以很快棺材就被抬回去了。领头的人带着一伙抬棺匠,朝着我们笑了笑之后,又向刘婶说道,“欢迎下次再来啊。”
而后就笑呵呵地走了。
我估计他们是乐坏了,这等于是今天一天啥事都没干,凭白拿了钱,能不高兴吗?
由于棺材又被送了回来,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刘婶的家门口聚集了许多人,都贼头贼脑的往里看着。
“这怎么又给送回来了?”一个与刘婶关系好的老嫂子径直走进了屋里。
“小远说我男人不是闹鬼害的,是被人杀的,他想要检查。”刘婶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小声地抽泣着。
“胡闹!”那老嫂子轻喝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我。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数落我了。
还好这时慕容洁往前一站。
她虽然是丨警丨察,但现在请假了,并没有公职在身,所以其实没有办案的权力。
好在咱们这村子里的人见识都不多,哪知道这些啊。
慕容洁往前一站,老嫂子张开的嘴立马闭上了。
而后慕容洁毫不客气的朝着她挥了挥手,“我要开始办案了,无关的人都请离开。要不然我把你们当成嫌疑犯全都抓起来。”
完全是狐假虎威,但老嫂子很吃这一套,立马走了出去。
慕容洁则走到了门口,门口的全都往后退了一步,她则毫还客气地把门关上了。
关门之际还不忘开口道,“谁要是偷看被发现了,别怪我不客气。”
一说完,便用力把门关上。
至于有没有人敢偷看我是不知道,反正我是被她吓到了。
之前人皮案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霸道。
不过我也没管这么多,没人看正好。能让我专心致至的检查尸体。
我先是看向了刘婶,在征求她的同意后,我手瘦猴先是双手合什朝着棺材里的刘叔拜了拜,以示尊敬。
而后,我和瘦猴缓缓地把棺材盖推了开来。
刘叔的孩子还不大,在我们开棺的瞬间他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刘婶也跟着落下了泪,小声地抽泣着。
李萍儿则赶紧去安慰起了他们两个。
我不好意思地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朝着棺材里看去。
“嘶!”我还没看,便听到瘦猴传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必是不妙,我赶紧朝棺材内看去。
顿时,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刘叔的胸口心脏对应的位置有一穿透的洞。
心脏不见了。
而那洞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用手挖出来的。
刘叔的胸口处缺了一个包掌大的口子,正对心脏。
原本应该是心脏所在之处已然空空荡荡。
如果只是这样,的确是没有什么让人吃惊的,但怪就怪在,在刘叔胸口的边缘位置,还有几条突出的痕迹。
我只是稍愣了一会儿便分辨了出来,那突出来的痕迹,分明就是指印。
五个手指之印!
不!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我很快便分辨了出来。
那不是指印!
是爪印!
暂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够用手直接把人的胸挖出来。
假设真的有人,能够把人的皮肉挖开,胸骨挖断,然后把心脏从背后扯出。
那么在人胸口处的指印,边缘处应该是平滑的或者呈圆润形的吧。
可刘叔胸口的那几个突出来的印痕却是尖锐状的。
那是兽类的爪子才能抓出来的!
但矛盾点在于。
如果是兽类,那么兽类怎么可能懂得把人的心脏挖出来?
我仔细地看了一眼,刘叔的身体表面没有伤口,致死之处就是胸口的这一处伤势。
而且伤口平滑,并无血肉模糊之状。
这说明是一掌穿胸,握着心脏从背后透体而出。
野兽会这么干?
哪怕野兽真的知道这么干,可人的手和野兽的爪是不同的。野兽的爪是不能像人一样做抓取的动作。
野兽最多只能做到在兽爪入体之后,把心脏给抓烂!
除非!
除非这头野兽的爪子和人一样,很长,灵活到可以自由弯曲!
难道是有人假装成的野兽?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俯下身去,把手伸向了刘叔。
我的手轻轻地在刘叔的胸口处的洞上边缘摸了一下。
尸僵早已过去,此时尸体已经开始腐坏,所以已经呈现出蓬松的状态。
但这依然不能影响我依照《麻衣相术》来对尸体进行判断。
尸体胸口处的皮与肉都很松驰,说明死者在死亡之前处于放松状态,也就是说没有经过打斗或者其他需要体力的事。
“被偷袭?一掌把心脏挖了出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想像起了刘叔遇害时的情形。
从尸体来看,他死前并不紧张。只能是在一瞬间就被人挖了心脏而死。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厉害?
我一边嘀咕着,同时手不由得落进了伤口里面。
顿时,我脸色一变。也不管大家是不是会觉得不妥,我直接把手伸进了刘叔的伤口里面。
摸了几下手,我把手拿了出来。
“这是?”慕容洁和瘦猴的声音一起传了出来。
刘婶这时也奇怪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我手里的是一撮毛发!
很黑,很粗,也不长,硬度也比较大,我搓着的时候甚至有点觉得扎手。
“是野兽的毛发。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我回答着其他人的话,又轻轻地搓了一下,“我估计是狼之类的毛发。”
“狼?”慕容洁大惊,连忙说道,“是遇到狼了吗?”
只不过刚说完,她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狼怎么可能只挖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