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洁怕小惠会出什么意外,或是想不通做什么蠢事,提议留下来陪她一阵。
我自然乐意,虽然云梦先生死了,嘎子曾经的言论中可以猜到,《鲁班书》并不存在实体,但我还是想要找找看,毕竟本来这本书就十分吸引我。
再者,在江源县里,张主任所留下的线索指向云梦先生,可到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云梦先生和张主任之间存在任何联系。
我也想再留下来好好查查。
瘦猴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了。
李萍儿同样也想留下来,她似乎很在意小运。
自从把小运从塔里接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照顾着小运。和小惠一起教他走路,教他写字等等。
小运这孩子虽然杀了好几个人,但实在是太过可怜了。所以在报警之后,我们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已经死掉的假云梦先生身上。
本来会发生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也不冤。
当然嘎子还是伏诛了,他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
既然知道了凶案的真相,却不报警而是想着私自了段,更何况他还是为了自己。
几天过去了,我一直翻找着云梦先生所留下的,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自然,找不到他的,就只能找假的云梦先生了。
这假的,也有许多藏书,但却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些书记载着的也基本上一些玄学法术。而且每一种要么恶毒,要么阴冷,光看描述都能让人不寒而粟。
“嗯?”这天,当我如同往常一般,想要从这名假的云梦先生的藏物之中翻出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的时候,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本书,只有半本!
老实说,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看到这半本书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到了我学的半本《麻衣神相》。
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我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下意识的翻开了这本书。
这书是下半本,在撕掉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而当我翻开第二页之时,我猛地一惊。
第二页是一篇新的内容开篇,也算是扉页。
扉页上有一行大字:相术——相人,相物,相天,相地。相者——相命,改命。相寰宇,改寰宇!此下篇,乃是风水,命理,术法与相术结合之篇!
这是一本相书!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得飞快了。
翻开第二页,是目录,有风水篇——相天与相地。
有法术篇,分寄命改命。
甚至还有相物篇。
相兽篇。
但唯独没有相人!
而我学的《麻衣神相》上篇,却独独只有相人。
有相,血,骨,皮,肉。甚至还有死相,活相!
这太巧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本书,十有八九真的就是《麻衣神相》的下卷!
没错,这肯定就是《麻衣神相》的下篇。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几乎本能一般的翻动了书,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书里的内容。
但猛地,我不由得一震,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又略显可怕的想法。
我觉得从我的师傅被杀,到被剥皮,而后村子里的几个老爷子替人顶罪开始。
后来到云来镇,江源县,现在又到三槐市,好像都被一只手在默默地推着往前走。
没错,每次从上一个地方到下一个地方,都十分有指标性。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把我带到了这里,找到了这《麻衣神相》的下篇。
而且,张主任死的时候所留下的线索,最后真的就是指向了这本书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则代表了更加让人觉得可怕之物。
别忘了,我一直觉得在张主任和张爱铃的身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控制着他们。
如果张主任肚子里的纸上所留的话,最后就是希望有人来找到这本书。
那岂不是说,张主任和张爱铃背后的那个组织和落凤村有关?我师傅难道是被他们害死的。
五名老爷子也是在替他们背黑锅?
不?
我猛地摇头,事实或许会比我现在想到的更加可怕,也许五名老爷子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曌远!”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中时,我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下。
转过头去,是慕容洁和小惠。
“你怎么呢?刚刚你的脸白得像是一张纸一样!”慕容洁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本能的张嘴想要把我发现的一切告诉她,但略想一下后,我又赶紧闭上了嘴。
这事儿太过古怪,卷进来的人越少越了。
如果我想的一切真的就是真的,我可不希望慕容洁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于是赶紧朝着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随后我又一脸奇怪的看向了她们,“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一座塔楼的地下室。早几天我就已经下来,可他们从来都没看过我。
自然,现在肯定是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接着小惠便向我解释道,“我打算把这院子卖了,也已经谈好了,有熟人会帮我处理。”
我顿了一下,赶紧向她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正好也打算离开了。”
“你有什么地方去吗?”慕容洁向我笑了笑。
我愣住了,但很便向慕容洁说道,“我打算回落凤村了。”
慕容洁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是吧,你出来还没多长时间了。外头还有好多地方,你不打算去看看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这一段日子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控掉了。
我便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控制。回到落凤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洁露出了稍微失望的表情,“小惠打算回金陵上学去,会带上小运一起。”
“本来我想叫上你一起去玩玩的,金陵的景色不错。正好这段日子老是碰到一些不好的事,就当是去去霉气。没想到你居然想回落凤村了。”
“金陵?”我顿了一下,连忙向慕容洁问道,“远吗?”
“远啊,要出省呢!”慕容洁点下了头,然后朝着我神秘地一笑,“我们打算坐火车,你没坐过火车吧?”
“要不然暂时先别回去了,我们先好好玩一阵子,再做打算,你看怎么样?”
还没有等我说话,慕容洁又开口道,“再说了,你要回去了,萍儿姑娘也肯定也要跟你一起回去了。她这么好的医术,老实说要真是留在落凤村,真有点大才小用了。”
我白了慕容洁一眼,什么叫大材小用?难道只有在大城市里替人看病才算有出息。还是说农村人的健康问题不重要?
但换一个方面想也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也许李萍儿自己也想去城市呢?
再者,之前因为没有去处,所以我觉得回落凤村是最好的选择。
但事实上,如果这一系列事情真的都有联系的话,那落凤村也算是其中的一环。
换句话说,落凤村只是被迫之下最好的选择。
金陵,我不知道在哪。火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要出省,那就肯定很远很远。
而这,才是真正的,能够让我跳出这个环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