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会!”我赶紧摆手拒绝。
“咋的?闲俺脏啊!”老头说完扯了袖子将壶露擦拭了一遍,然后又递到了我的面前,“现在成了吧?”
“俺真不会喝酒!”我苦着脸看着老头。
“真不喝?”老头看着我一脸认真的又问了一遍,“你可别后悔?”
我赶紧摇摇头,心想不就是一口酒嘛,还是从老鼠洞里掏出来了,有啥可后悔的。
就在老头要将酒壶收回去时,羊蛋突然看着我说道,“你喝一口吧!”
我顿时瞪了羊蛋一眼,想着好不容易将老头的劝酒推脱出去,羊蛋反倒帮着老头劝我酒,“你咋不喝?”
“他可不能喝!”老头一听说我让羊蛋喝酒,赶紧将酒护在了怀里,好像怕我们会抢了他的酒一样,冲着羊蛋摇头说道。
“那为啥俺能喝,他就喝不得?”俺觉得老头这酒肯定有问题,便看着老头厉声质问道。
“你跟他哪能一样,他是十世守村人,是半个神仙,你是守墓人,是半个鬼,这酒自然是你喝得,他喝不得了!”老头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那你也是守村人,你咋能喝?”我依旧不相信老头的话追问道。
老头冲我咧嘴一笑,“俺死了!”
老头这话让我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老头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个鬼魂。
“这酒到底是啥酒?”我看着老头手里的酒壶好奇的问道。
老头笑了笑,把酒壶又递了过来,“喝一口,俺就告诉你!”
我心里做了一会斗争,然后小心的抬手接过了老头的酒壶,心一横,猛地仰头灌了一口。
第217章
酒一入口,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便直冲我的五脏六腑,我哪里受的住,张口就要往外吐,不想老头伸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硬生生的让我将那口腥臭的粘稠液体吞了下去。
“呕—”老头手一松开,我便赶紧趴到地上干呕起来,想着将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可呕吐了许久也没能如愿。
“你这到底是酒还是毒啊?你想害死俺!”我缓过来后冲着老头便是一顿呵斥。
老头也不恼,而满脸带笑的看着我,“放心吧,死不了!”
“你自己喝吧!”我很是厌恶的将酒壶塞进了老头的手里。
“你既然喝了俺的酒,那俺就告诉你们这酒壶里装的啥!”老头说着将酒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老头姓白,叫白满山,而我们来的这个村子叫做白家村,按理说白满山应该是个土生土长的白家村人,可白家村人在之前却从来不承认他是白家村人,因为他从小没有爹娘,是被村外坟地里的守坟人养大的。
如此说来,白满山跟羊蛋的经历倒也相像,可白满山不是羊蛋,他并不傻,准确的来说他比村子里的同龄人都要精明,长的也壮实。
那时的人的比较迷信,认为守坟人身上阴气太重,若是进村会给村子里带来灾难,所以遍禁止守坟人与白满山进村,而白满山却一直渴望着能进村里看看,为了能进村,他也是想了不少的法子,要么是被人拿棍打出来,要么就是被守坟人给发现了抓回来,一直到他16岁之前,作为土生土长的白家村人,白满山却从未踏入过白家村半步!
1946年立春的那天,当时的保长,也就相当于现在的村长拎着一壶酒半斤肉进了守坟人住的破庙,将白满江带进了村子。那是白满江第一进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可没想到一进村,便被人五花大绑的给绑了起来,送到了县里大牢,后来白满江才知道,原来是保长那个在国民党部队里当兵的儿子因为害怕做了逃兵,逃回了家里,部队追查下来要保长把儿子交出来审判,保长知道做逃兵那是要枪毙的,自然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儿子,便将白满江交了出去,而白满江这个名字正是保长儿子的名字。
原本被关进县城大牢的白满江是必死无疑的,可不曾想他观进去没几天,县城便解放了,大牢里的犯人也重新得到了审判,作为国民党逃兵的白满江自然也被无罪释放了,白满江也不敢回村,他怕保长知道了自己没死还会再害自己,便直接加入了解放县城的部队,跟着部队争南闯北,最后解放了全中国。按理说他在部队应该有大作为的,可履历上写着他做过逃兵,又是保长的儿子,外加他也不识字,所以也是一直都没能提干,再加上仗一打完,他也没了用武之地,便复原回家做了白家村的村长。
那时的他已经历经了无数的生死,自然不再惧怕保长,他甚至想着怎么去报复保长,怎么去孝顺养大他的守坟人,可当他回到村子的时候,他所唯一熟悉的两个人早就死了,就连他为之替罪的保长儿子,那个真正的白满江也没了踪影,不知道是根本就没回来还是又逃了,反正他是以白满江的身份进了村,自然也继承了保长家的院子,所以老李带我们进的院子正是以前保长家的院子,所以才显得比村里其他院子要阔气些。
复原后的白满江以为自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结婚生子,过着自己安稳的小日子,可他复原没过半年,上级突然给给她送来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会变身的老太太。
原来保长的儿子,也就是那个真正的白满江根本就没逃回来,而是半路又被另一个国民党部队给抓壮丁给抓了去,他怕别人知道他是逃兵而被枪毙,便改了姓名,那时正处在内战的焦灼期,国民党内部也是极缺干部,没两年他便被提到了团长,后来国军溃败,他便随着国民党退守到了台湾,这才结识了女人,那时他心里一直惦念着白家村,可要是跟着国民党怕是这辈子我甭想再回来,所以便带着女人去了南洋,本想着通过南洋再辗转回国,却不想在南洋得了重病而亡,临终前托付女人将自己的一缕头发割下来送回白家村安葬。
那时的女人已经有了身孕,让她自己在南洋怕也难以活下去,所以便依着白满江的遗愿带着白满江的一缕头发,怀着他的孩子回到了国内,那时国内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开放,而且女人又是外国人,自然不能随便入境的,国内一定要有人接收,女人也依着白满江给的地址找到了白家村,却不想又找到了一个白满江。
按理说白满江是可以拒绝的,可白满江觉得自己占了人的名,又占了人的家。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而且女人又怀着身孕,心生怜悯的他便接收了女人,而女人也是没有办法,真正的白满江已经死了,保长也死了,如果国内没人接收她,她回到南洋也是死路一条,所以她也没有揭穿白满江的身份,就跟着白满江回到了白家村,并以白满江妻子的名义在白家村安定了下来,然后生了那个卖票的女人。
有了女人的存在,白满江自然是不能在娶妻生子了,而南洋的女人也没有咱们中国女人那么的传统,她见白满江也是个实在人,倒是也想跟他一起过日子,可白满江自然不可能接受到,感情这东西本就是自私的,女人见白满江不接受自己,她也不想让白满江再娶,所以两人就这么在同一个屋檐下过着互补干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