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个啥,俺说这丝巾是你偷的了吗?”莫友善看着老缺鬼的拳头冲着自己而来,也不着急,而是反问道。
老缺鬼的拳头都到了莫友善脸上了,被莫友善这么一问,这拳头便又停住了。
“那你啥意思?”老缺鬼一脸怒气的看着莫友善。
“难道就不能是别人送你的!”莫友善一脸诡笑的说道。
“送俺?”说完这话,老缺鬼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徐艳红。
“莫道长,这事可玩笑不得,这丝巾是俺给大牛陪葬的,咋还能送别人。”看到老缺鬼看着自己,徐艳红赶紧说道。
“你耍俺!”听到徐艳红这么一说,老缺鬼觉得被莫友善耍了,又要扬拳打过来。
“她不送,难道别人不会送吗?”莫友善依旧不急,看着莫友善继续问说道。
“你少跟俺胡咧咧,俺一个看马棚的,哪有人会送俺这个?”
“人不会送,难道鬼不会送吗。”莫友善语气有些阴冷的缓缓说道。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莫友善说这话的时候赶巧又起了一阵凉风,让在场的几个不明其中道理的人都不由的打了寒颤。
“你这话啥意思?”老缺鬼的脸色也紧张起来。
“没什么意思,还是之前俺问你的,这马棚死过人吧?”莫友善此时面色阴沉的看着老缺鬼,两只眼睛似乎带着一股凶狠的光,似乎能看穿了老缺鬼的内心一般。
“俺不知道!”老缺鬼赶紧避开了莫友善的眼睛,有些恼怒的回答道。
“你不知道?”莫友善随之冷笑,转头看向马爷,“马老板,你知道吗?”
“这俺哪知道,俺平时很少到这里来,也就是月底收账的时候过来一趟,今儿正好赶上收账,要不然俺也遇不到这事。”听到莫友善追着死人的事不放,马爷是个多精明的人,便知道肯定有问题,开始推脱起来。
“莫道长,这是咋回事啊?那坟到是不是老缺鬼刨的?”徐艳红也没明白莫友善意思,明明追问丝巾跟大牛坟的事,怎么现在说起了死人的事,所以徐艳红便张口问道。
“是,也不是!”莫友善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来个是也不是,自是让人不懂。
“老缺鬼,俺再问你一遍,这里是不是死过人?”莫友善也不理会大家不解的神色,而是继续追着老缺鬼问道。
“是!是死过人,行了吧,俺现在回答你了,你到底想咋样!”也许是被莫友善给整急眼了,老缺鬼斜着眼瞪着莫友善恼怒的回答道。
听到老缺鬼的回答,莫友善顿时满意的笑了,接着便转身冲着屋里,说了一句,“他认可了你的身份,你可以出来了。”
莫友善这话一说完,接着便听到老缺鬼住的屋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咳嗽声,接着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第148章
那是一个面容清瘦,干净利索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清朝的官服,从他眉宇之间透出的一丝清秀来看,应当是个读过书的人。
“这…这…”老缺鬼见到男人从自己屋里走出来,张了张嘴说了一串这字,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见他对男人的出现也是极为震惊的,就不要谈其他人了。
男人见到我们也同样露出了吃惊之色,但很快就收敛住了,他扫视了我们一眼,便将目光定在了羊蛋身上。
“下官吴生,见过十世守村人。”年轻人冲着羊蛋抱拳躬身行礼,自报家名。
见吴生向羊蛋行礼,众人一脸不解的看向羊蛋,而只有我们这些人才明白为何吴生会向羊蛋行礼。
“俺管你是吴生有生的,你跟讲,你咋会从俺屋里出来的?”老缺鬼冲着吴生问道。
之前莫友善的话就差没直接说这吴生是个鬼了,如今他还如此之问,真不知道他是没听明白莫友善的话还是真的傻。
“俺本就住在这屋里,自然是要从这屋里出来。”吴生笑笑看着老缺鬼回答道。
“你胡扯,俺在这里住了三年了,咋就没见到你!”老缺鬼瞪着眼看着吴生。
吴生无奈的摇摇头,没搭理老缺鬼的话。
“你咋不回俺话!还有,丝巾是咋回事,大牛的坟是不是你刨的?”老缺鬼见吴生不搭理他,便直接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马棚外的坟是俺的刨的不假。”吴生也不抵赖,直接回答道。
“俺就说吧,那坟不是俺刨的!”听到吴生承认了,老缺鬼赶紧跟众人说道。
“但也是你刨的!”吴生没等老缺鬼的话音落下,便再一次说道。
“你啥意思?你自己都承认了,咋还说那坟是俺刨的!”老缺鬼以为吴生要抵赖。
吴生笑了笑了,“因为你就是俺,俺也是你!”
吴生的话让众人都用一双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而老缺鬼更是盯着他看了许久,老缺鬼歪膀子斜眼,长的有多丑就不用细说,比起眼前眉清目秀的吴生来说差的绝不是一星半点,这两人怎么看也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可如今吴生竟然说自己跟老缺鬼是一个人,不要说别人,就连老缺鬼自己都不相信。
“你不信?”吴生看老缺鬼的模样不由一笑,便抬手解开胸前朝服上的扣子,用力一拉,露出了胸前一道渗人的刀疤,几乎贯穿了他的前胸,“你胸口上应该也有这么一道疤吧?”
听闻吴生的话,老缺鬼不自觉的也拉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跟吴生一模一样的刀疤。
“这不可能!”见到自己胸前与吴生有着同样的刀疤,老缺鬼还是不相信。
“如果你还不信,那这个你总该信了吧。”说完,吴生直接将自己的右胸完全的露了出来,在他右胸侧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胎记上还有三根胎毛,“这是护心毛,你的心跟俺的一样,都是长在右边的,俺说的对吧?”
吴生话说完,众人便都将目光看向了老缺鬼。
老缺鬼看着吴生露出的右胸,慢慢的也将自己的上衣拉开,露出了自己的右胸,果不其然,老缺鬼的右胸也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上面同样长着三根胎毛。
要说这刀疤吴生还有可能作假,但这胎记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自然是做不得假的,再说就算是双胞胎也生不出一样的胎记来,可老缺鬼依旧愣神的看着吴生,即便事实已经证明了吴生的话,但老缺鬼依旧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吴生跟自己是一个人,毕竟吴生长的不说是潘安之貌,那也算是个奶油的小生,自己这歪膀子斜眼,两人哪里有半分的想象。
“俺不管你是老缺鬼还是什么吴生,俺就问你,你为啥要刨俺男人的坟?”即便知道了吴生是个鬼,但依旧瞪着眼看着他质问道,可见她一个女人能撑起那么一间酒店,也不光是借了跟莫友善传出来的关系,更多的是这个女人胆大泼辣的性格。
“你男人不是好人,死了也没做个好鬼,所以俺把他的坟给刨了,灭了他的魂。”吴生这话说的很是平和。
“你说啥!俺男人咋就不是好人了,又咋不是好鬼了,你给俺说清楚了!”听到吴生的话徐艳红顿时怒了,指着吴生就嚷了起来。
“姓马的,你也别往后躲了,这事你给她说说吧。”吴生没有直接回答徐艳红的话,而是转头问向一直往后躲的马爷。
一听吴生让自己说,马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徐艳红也正好离她最近,便一把拉住了马爷。
“马叔,你给俺说说,到底咋回事!”
被徐艳红抓住的马爷一脸为难的看了眼吴生,又看了看徐艳红,知道这事算是逃不掉了,这才讲起了他跟徐红艳死去的男人大牛之间的事。
马爷原名马长伟,之前他自己也说过,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马三刀,但凡对解放前有所了解的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善类,而且能在一改革开放就拿出一大笔钱包下马场做马棚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至于他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镇子里的人也都不清楚,但马爷却为镇子做了不少的好事,镇子里第一家酒店就是马爷开起来的,后来镇子里的人再开,按理说是抢了马爷的生意,马爷该恼怒才是,可让大家不理解的是,马爷不仅不恼,还教着新开的酒店怎么拉客,怎么管理,后来镇子上的酒店也就越来越多,马爷帮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名声自然是越来越好,所以大家见了他也都尊称他一声马爷,所以他包下马场改成马棚之后,镇上酒店的人也都乐意将店里客人的马车赶到他的马棚。
在镇子上,几乎是个人见到他都尊一声马爷,而唯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徐艳红的男人大牛,他不喊马长伟为马爷,而喊他马叔,所以徐艳红便依着大牛,喊了马叔,之前大家并不为意,以为大牛家是做酒的,用不上马爷帮忙,便不愿意降那么辈分,也可以理解,但此时马爷说出来时,就连徐艳红也都觉得有些怪异了,觉得大牛跟马爷之间定然有着不寻常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