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发现苗铸伦身上散发出恶臭,腥臭的淡黄色液体不知从哪里流了出来。
液体就像丨硫丨酸一般,腐蚀着沙发和地板,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那两个鬼槐树目的是鬼魂,怎么会对身体产生危害,失去魂魄的身体,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我立刻上前将苗铸伦身上的衣服撕开,顿时惊得我后退两步,撞在茶几上。
只见苗铸伦胸口上,有一个成人拳头大的洞,里面血肉模糊,黄色的液体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噬心蛊?”
若连见状迅速上前,伸出手指在苗铸伦血肉磨糊的胸口探查了一番,然后十分肯定的告诉我,这是湘西蛊术,噬心蛊。
见我不懂,若连和我解释,原来这种是噬心蛊乃是湘西古寨中的女子为了确定情郎对自己的感情,所下的蛊术。
据说五百年前,湘西古寨中有一女子,遇到了一个误入古寨的俊俏书生,与那书生一见钟情互订终身。
只是那书生心有宏图之志,为一展抱负,自然不会在古寨停留,便和女子约定,高中之后必回八抬大轿来娶她。
女子虽然深爱书生,但心中却有忐忑,便制造出一种蛊虫偷偷的下给书生,只要书生不对别人动情,蛊虫便毫无害处,还会强身健体,令书生百毒不侵…
反之,如果书生对其他女人的动情,那么蛊虫就会变成致命之物,折磨书生至死方休!那书生一去数年,蛊虫一直没有动静,女子心中安稳,但多年不曾见到情郎非常想念,便利用子母蛊之间的联系找到书生。
却发现书生已经娶妻生子,孩子已经牙牙学语,女子知道自己竟然被蒙蔽,痛苦之下引动噬心蛊,那噬心蛊凶狠无比,书生的心脏被蛊虫吞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从此以后,恋人相互之间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就会相互之间吞下噬心蛊,所以此蛊又有一个名字,叫做同心蛊,取自永结同心之意,反正就是谁先变心谁死。
我愣了,这特么是啥意思?苗铸伦怎么会中了噬心蛊?
若连白了我一眼,“想要炼制噬心蛊不容易,需要两个人的心头血!你觉得他一个修士会让人偷走心头血?”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苗铸伦还是个深情男子,修士的心头血太重要了,故事里那个书生被偷了心头血炼制蛊虫有可能,但是身为修士的苗铸伦绝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心头血是苗铸伦心甘情愿给的。
没想到苗铸伦挺厉害啊!竟然还能和湘西古寨的姑娘谈恋爱……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不对劲,若连和我说过,湘西古寨没了,被李嘉贺一把火给烧没了!以苗铸伦的年龄,不可能在李嘉贺烧古寨之前就和湘西女子恋爱啊,那么苗铸伦难不成是在和鬼谈恋爱啊!
若连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总算想明白了嘛?”
嗯!想明白了,吓得我一身冷汗,湘西古寨只剩下三个人了,若连那个被关起来的妈,还有叛逃湘西古寨的沙华,最后一个就是我身旁翻白眼的若连。
听若连的意思,她妈被关押的地方有进无出,那么给苗铸伦下蛊的人是谁?沙华一心一意的爱着李嘉贺,若连会揭开噬心蛊就说明不是她,那么也就意味着还有另一个湘西女子存在,这是不知是是敌是友,但看若连的样子,恐怕是敌非友了。
就在这时,苗铸伦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从胸口的位置开始溃烂,不大一会身上的肉就没了,剩下一具白骨。
而白骨上有芝麻粒大的小黑点,看起来并不起眼,可是不大一会这些小黑点就变成了绿豆大小,大概能有十分钟,白骨被蚕食一空,只剩下一小把白灰。
“哎呀妈呀!这特么……”简直最毒妇人心啊!这可不只是折磨致死,直接就是毁尸灭迹啊!连骨头渣子都不留,干净利索。
我猛然想起苗铸伦撑不住前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对我说让我将什么臭皮囊扔了呢,我还心思呢,就算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抛尸也说不清楚的。
现在看着沙发上一小撮白色的灰烬,我了然了,苗铸伦大概让我扔的就是这把骨灰,可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噬心蛊暴露肯定会引起我的怀疑,但他这么说让我有些不确定了,这个认识了一天的同道修士究竟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明知道因为我的隐瞒导致他们全军覆灭,他还拼着魂魄尽散来给我报信,引起我的愧疚之后,又暴露了他和湘西古寨有关系让我产生怀疑,这不是很矛盾吗?
而我究竟应该相信什么?
“反正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怎么决定要看你的。”若连看出我的犹豫,摊摊手无所谓的离开客厅走回餐厅,连手都不洗继续喝粥,看的张小明直干呕。
“大姐……你没洗手,你刚才摸了……”张小明忍不住提醒,但却被若连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吱声了。
我叹口气,永和村就是个坑,我是一点都不想再掺和了,但是苗铸伦一行人的死,我占了一部分的责任,若是我没有顾忌自己会暴露将李嘉贺没死的消息告诉他们,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我望着若连苦笑了起来,愧疚之心不足以让我涉险,这大概就是人的自私吧,永远把自己摆在最前面。
“你们说的可是永和村?”
还不等我说什么,张成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刚才听了你们的话,我就去打听了一下,永和村已经被封锁了,传出来的消息是发现生化武器需要戒严。”
我顿时一怔,看来昨天晚上青城派三十二人无一生还,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派人查看的,但是鬼槐会给他们时间吗?
鬼槐和鬼魂不一样,纵然开了神智也如同三岁的稚童一般,它们没有多少智商,它们只会遵循本能去吃,吃了修行之人的魂魄,它们的食欲会更加的旺盛。
因为鬼槐的特质,根本就不需要时间去吸收鬼魂之力,只会将它们的胃口撑大,让它们更加的变本加厉。
我以为那只鬼槐只是李嘉贺用来招魂的,再加上北辰混元流珠,装作鬼门的样子勾来幽魂,可是现在看来,鬼槐怕是李嘉贺的有一个后招。
“别看我……让我想想。”
别人看不到袁鹤,唯独我能看到,但在场的都是见识过鬼神之事的人,见我对着空气说话,就知道我不是和他们说话,也都见怪不怪。
我走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叹气,我的想法只是渡魂积累功德,怎么就掺和到这样复杂的事情里了?不论李嘉贺还是张德,都是混迹玄门多年的人精,那个不是将我玩的溜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