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人多放到哪里?”我愣了下。
“其实就是想办法。让这东西落到那驱使煞气的人手里,”柳相天点头,又跟我说,“之前在奉天,你跟我提起那纸人作祟,说起那驱使煞气的神秘人,我想到了方之镜,也想到了方世清,觉得这大概就是秦爷说的时机了,所以借着这次拍卖会,我就将那肉灵芝带了过来。”
“你就这样,直接把东西捐出来了?就没想想。那东西的价值?”我很是诧异的看着他。
柳相天却是无所谓道,“那是秦爷的东西,秦爷交代的事,柳家万死不辞。”
我看他那副一根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下头,又问他。“那鬼面具上的符咒是怎么回事?是我爷爷故意留下,坑方世清的?”
“什么符咒?”柳相天张嘴就问了句。
我想起,他并不知道今晚那东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一阵蛋疼,心说这柳家的人,都这么缺根筋的吗?
那边方世清被坑的半死不活,这边柳相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我不说话,柳相天又想了想,问我,“那个活过来的肉灵芝,真是秦爷?”
闻言,我摇了下头,说,“我也不能确定,但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我爷爷的灵气附在了那肉灵芝上,但这东西有没有人的意识,我就不知道了。”
柳相天却是说道,“那不是灵气,是灵体,是秦爷用法器炼化的生灵,我去平江取这赤珠黑蛇的时候,拿到了一封秦爷留下的信,那信里有提过,但他似乎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附身到那肉灵芝上,所以提醒柳家将这灵芝交出去之后,就不要管这事了。”
“那信呢?”我心头一紧。
我一直觉得爷爷走的突然,可他给柳家留了信,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
柳相天说,“信烧了。”
我略微一怔,又问他,“那信上有没有提到过,一个瞎眼老道?”
“没有,信里只提了你的名字,还有……楚子婳。”柳相天犹豫着答了句。
“楚姑娘?”我狐疑着问他。“那信里说了什么?”
然而柳相天收敛目光却没说下去。
我见他不说,仔细想想这事,又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爷爷去世的?”
听我问起这个,柳相天也疑惑着说道,“是有人在柳家的堂口留了信,应该是秦爷的朋友,特意来通知柳家的。”
朋友?
我爷爷哪有什么朋友?
他待人温和,却从不交心。整个平江,与他相识的人,除了村里那些老农,实在没什么交好之人。
我思忖着,柳相天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飞镖,放到了茶几上,说道,“这是那人留下的飞镖,柳家供奉柳仙的堂口,在宅院深处,临近后山蛇窟,那地方把手森严,此人能在那堂口来去自如,想必是个高手。”
说到‘高手’这两个字,我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跟在方世清身边的那个黑衣行尸。
虽然这位大哥,杀人的时候,那刀砍过来砍过去的,极少能真把人砍了。但越是这样,才越是可疑。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那黑衣人也并非是受方世清操控的,他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之前一直在帮方世清做事而已。
此时,他应该是跟那人形太岁在一起。
我如此想着,拿起那飞镖,细瞧了眼,只是一枚普通的柳叶镖。
柳相天沉默片刻。见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他这才试探着问我,“秦昭,你信命吗?”
我被他问他的一愣,无语道,“我是个算命先生,你问我信不信命?”
“我是说真的。”柳相天无奈的回了句。
我思索片刻,只好摇头道,“严格来说。不信。”
闻言,柳相天闭嘴,不说话了。
我又想了想,才问他,“是我爷爷那信里,说了什么?”
柳相天犹豫之后。说道,“秦爷说,那位楚药师,克你命,你不能跟她在一起。”
“克我命?”我狐疑的看着柳相天,问他,“你在开玩笑?”
柳相天一怔,又皱眉说,“我是说真的。”
“那你把信给我看看。”
我如此答了句。心说,我爷爷确实不希望我和楚子婳在一起,这是他的临终遗愿。但若是说楚子婳克我命,我可不信。
柳相天无奈道,“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信烧了。”
我了然道,“没有证据,你这话就不可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柳相天又强调了一遍。
我跟他说,“那你把信给我看看。”
柳相天:“……”
沉默的僵持片刻,柳相天无言以对的起身道,“那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非要跟她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我略微一怔,心说,我什么时候说非要跟她在一起了?
如此想着,我也起身。将那柳叶镖装到了帆布兜子里,跟他说,“这飞镖我先留着了,至于那肉灵芝的事,我爷爷不想柳家卷进来,你就尽早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见我要走了,柳相天想了下,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看秦爷那意思,这方世清凶险的很,他想自己解决,你是不是也回避一下?”
我思索片刻,问柳相天,“你真的相信,一个死去的人,可以复活吗?”
柳相天愣怔的看着我,狐疑道,“你的意思是,那肉灵芝并非秦爷本人?”
我微挑了下眉,并未作声,转身就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这门才拽开,楚子婳一头撞在我身上,又赶紧站好,尴尬的揉了揉脑袋,小声说,“你们聊完了?”
说着,她还要进屋,我直接拽住她胳膊,将人拦了出来,同时头也不回的跟柳相天说,“不用送了。”
如此说着,我随手就将那房门带上了。
楚子婳莫名其妙的瞅着我,问道,“你们都聊什么了?”
走廊里,照如白昼的灯光,将楚子婳那双熠熠生辉的凤眸映得异常明亮。
她很是迫切的瞧着我,似是急于知道,我和柳相天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可我不说,她又收敛目光,想了想,无所谓道,“算了。反正也没我啥事儿。”
如此不在意的说着,楚子婳就很是熟稔的挽住了我手臂。
我随着她那劲儿,被她拽的。往电梯那边走了几步,才试探道,“柳相天说,你克我命,我们不能在一起。”
闻言,楚子婳一怔。她猛地停住脚步,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回去,就往柳相天那屋的房门上,狠踹了一脚。
我原还想跟她说,觉得柳相天那话也有些道理,可被她这一脚踹的,我这话卡在喉咙里,立时又咽了回去。
楚子婳踹完那门板,过来拽着我就进了电梯,不快道,“他一个老光棍儿,能懂什么?”
“他、也不老吧?”我狐疑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