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听我说完,眯了下眼,诧异道,“你是说。这剑并非凶物?可这青铜匣子,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邪门儿的感觉,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他话音未落,神色却猛地一怔,忽然站起来,朝我喊了声。“快躲开!”
姜凯很是慌张的喊着,手里那把青铜剑就朝我刺了过来。
我闪身躲开,跟他说,“你这人,还真是乌鸦嘴。”
姜凯被那青铜剑拽的一个踉跄,怒道,“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这剑,真他妈成精了,老子手被它吸住,拿不下来了!”
如此叫嚷着,姜凯被那青铜剑拖着,又一连朝我刺了好几下。他的手抓在剑柄上松不开,也拽不住,干脆用两只手一起拽,结果两只手都被吸住了。
我连退数步。一脚踢在那剑身上,就闪身躲到了门旁。
那青铜剑嗡响一声,拖着姜凯,又追了过来。
我思忖片刻。下了台阶,快步到那花圃旁,听耳后风声将至,立刻侧身,回手,抓住姜凯的手腕,用力一摁,就将他手里那青铜剑,摁到了花圃旁的水缸里。
顿时‘哗啦’一声,满缸的清水,溅了姜凯一身。
我侧头躲了下,伸手就在那青铜剑的剑身上,使劲儿擦洗了一把。
剑身上的黑色咒文被抹掉,顿时失了效力。
姜凯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将那青铜剑拎出来,就扔在了地上。皱眉道,“我就说,这东西它有问题,怎么样?我这第六感没毛病吧?”
人的第六感,其实并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
那只是其本身的气受到各种影响,而产生的感觉。
有时真的是可以预知未来的,这种预知感,有些是有意识的。会让人产生危机感。
有些则是无意识的,在某一天,经历某一件事的时候,你会感觉这件事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发生过。
这都是在之前的某一天、某一刻,你体内的气受到了一些人或事的影响,而造成的。
姜凯一眼就觉得那青铜匣子是个凶物,这青铜剑也有问题,是他体内煞气过盛,受到了那些咒文的影响。
但又因为他身上带着我给他的凝气咒,所以他才没像李琥那样,被那黑咒文迷了心智。
也亏的拿起这把剑的人是姜凯,若是换了煞气入体的李琥,后果大概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思忖间,我将那把青铜剑捡了起来。
长剑入手,我顿觉奇怪,那青铜匣子拿在手里十分沉重,这把青铜剑的分量,却有些过轻了。
我将那剑身磕在水缸上,敲打几下,听声音确实是实心的。
姜凯见我敲打,又不耐烦道,“别敲了,这不是做旧的仿品,也不是铁质的赝品,就是把铜剑。”
我问他,“你不觉得,这把剑太轻了吗?”
“轻?”姜凯略微一怔,莫名其妙的抬手,往自己手上看了眼。才说,“你管这叫轻?我拿着都累手,你这劲儿能有多大?”
姜凯力气不小,他说累手。那就是这剑在他手里太沉了。
同一个物件,在两个人手里却是不同的重量。
我狐疑着,凝生气就在那把剑上探了一下。
这不探还好,一探之下,我这缕生气,竟融在那剑身上,像是被吸收了。
我又重新注入生气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
我的生气就如泥流入海。注入那青铜剑之后,像是进了无底洞,可再看那剑身,这生气又凝在剑身上,并未消散。
姜凯见我举着那把剑来回端详,不禁无语道,“别看了,这东西连个花纹都没有,就算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它也缺少文化价值,值不了几个钱。”
我瞧了姜凯一眼,没作声,将这青铜剑拿到屋里,就用那块画着镇灵诀的红布将其包裹了起来。
姜凯跟过来,见我小心翼翼的,又是一阵嗤之以鼻,说那青铜匣子,都比这东西值钱,这整个儿就是一块废铁。
我将长剑包好,拿在手里,才跟他说,“那匣子再值钱,也是个大凶之物,它会招引煞气。使其凝聚不散,你若是想要,我低价卖给你就是了。”
姜凯一怔,赶紧说,“哎?你别想坑我,这破东西,老子可不稀罕。”
姜凯赶紧将那匣子合上,单手拿起来,就扔到了我身上。
我顺势接住,这才跟他说,“我今天不去古董街了,让你那伙计看着点儿。怕是李琥会去找老瞎子的麻烦。”
“行行行,知道了。”姜凯不耐烦的应声。
我拿好东西,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我又将那青铜剑拿出来研究了一整天,晚上早些休息,原想着明天一早,去找张道兴,打听一下当年挖出人头陶罐的山沟子到底在什么位置。
这两个殉葬坑之间,若真有某种联系,那按照风水地脉的走势,我就能将其他的殉葬坑,甚至是古墓所在。摸出来。
可夜里睡觉,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又让我在半夜醒了过来,依旧是眼皮发沉的睁不开眼。
更奇怪的是,没过多久,我又听到了早上临近天亮时的鸡叫声。
顿时,那压迫感就不见了,而我睁开眼。这天也还没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在房间里。
我躺在床上,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微微侧头,朝床铺一旁的柜子看了过去。
只见那柜角的月光下,又站着封有林白煞灵的那个纸人,它面前是我放在柜子上的青铜匣子。
我心中生疑,不动声色的看着那纸人,就见它正在用那纸片子裁成的胳膊,顺着那青铜匣子上篆刻的咒文,一遍遍的摸索着,像是在临摹。
听刘晓芸说。林白是个学霸,这怎么个意思?她身上分化出来的煞灵,有半夜三更写作业的癖好?
我静悄悄的瞅着它,那小纸片子。临摹完这边,就爬到青铜匣子上,去临摹另一侧了。
我思忖片刻,也没去打扰它这诡异的行为。而是闭上双眼,继续装睡。
一直到后半夜,这小纸片子似是才临摹的差不多了,从那青铜匣子上爬下来,又钻回了帆布兜子里。
我将全程看在眼里,后半夜就有点睡不着了,直到临近天亮,困意袭来,我这才睡了一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匆忙起床,我正犹豫着,是在家煮碗面吃,还是出去吃,顺便去古董街上找张道兴,院门外却传来一阵砸门声。
听声音,似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回头瞧了眼柜子上的东西。拿上,就出了屋,到院子里,将大门上的门栓打开了。
果然,这门一开,几个身形壮硕的汉子,就堵在我门口,其中二人略微闪开一些。给站在后面的李琥腾出了位置。
这人前夜被我打的不轻,胳膊上吊了夹板,腋下也还架着拐,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见我开门出来,他立刻就凶神恶煞的往门前站了站,一双凶光毕露的眸子盯着我,探手道,“把东西给我。”
那青铜长匣就拿在我手里,我见他是冲着这东西来的,也不意外,只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呵,这奉天城是什么地方?还有老子打听不到的?”李琥冷笑着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