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棺是七阴物之首,具有逆天改命之能,当初你命运多舛,是你父亲求高人动用长生棺,给你逆天改命,你才能侥幸活到现在,你的名字也是由长生棺而命名。”
杨奉先解释说:“事实上,早在太平村出事前,你父亲已经到过此地,还请高人给你立了一座坟。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想必应该与你母亲有些关系。自从逆天改命后,你的命运没人能预测,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至于这长生棺的去处,除了你父亲,只要那位高人才知道。”
“逆天改命的高人?难道还有什么人比天师更厉害?”我有些惊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师虽然很厉害,但有些妖魔依旧对付不了,好比太平村的三具血棺。在天师之上的人并非没有,但屈指可数,真要说起来,佛门修成罗汉舍利的秃驴算一个。”
杨奉先上下打量了我一样,笑容带着些许深意:“看样子,你已经见过那老秃驴了。”
我眼皮一跳,杨奉先这话明显带着试探的意味,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难道酒肉和尚说的都是真的,杨奉先在罗汉舍利大战妖魔时,趁机偷袭?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杨奉先与罗汉舍利有很深的恩怨,按照这个推断,我现在也属于罗汉舍利的关门弟子,他会不会迁怒于我?
杨奉先与李天罡亦敌亦友,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明确的交情。
这样一来,我甚至不敢确定,杨奉先到底是好是坏。
从表面来看,杨奉先普通无奇,看上去就是个邋遢随意的中年男人,而且还瘸了腿。但真要探究起来,一个只输了最强天师李天罡半招,一个能从太平村安全脱身,一个能打伤罗汉舍利的人,真的只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吗?
要说是,打死我都不相信。
越是普通无奇,越是高深莫测,这是杨奉先给我的感觉。
我现在吃不准,这个亦正亦邪的杨奉先,会不会真心帮我,还是说,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企图。
自从经历过这些事后,对很多人,我都保持怀疑态度,虽然表面没什么异常,但内心已经开始警惕,其中包括长得人畜无害的胖金牙,以及表面处处帮我的西装男。
他们两个,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某种目的。
西装男稍微好点,虽然有所企图,至少没有暗中害我,胖金牙这个人畜无害,脸带笑容的弥勒佛,是真真切切差点害死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有了这些人做例子,我现在但凡遇到点事,遇到个帮我的人,我都会考虑对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如果想不通,那么证明这个人隐藏的深,更要注意一点。
这个世界,除了亲人和挚友,没有谁会无条件帮你。吃一堑长一智,我吃了这么多亏,要是还没点觉悟就是真傻。
所以面对杨奉先时,我更多的是疑惑与警惕。
“小娃子,你在琢磨什么?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试探你?”
见我沉默,杨奉先突然笑了起来。
话语说得很直白,却让我心中一惊。
杨奉先察言观色的本领实在厉害,我还没开口,他就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见过罗汉舍利,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我皱了皱眉。
“长安镇发生的事,大部分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只不过这老秃驴手段厉害,他所在的范围,不是我能窥探了。”
杨奉先眯了眯眼,笑着问:“现在老秃驴怎么样?死了没有?”
我反问:“你与他有什么仇怨?听你的语气,似乎巴不得他死。”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确实希望他早点死,这样就少了个麻烦。”
杨奉先也不否认,很直接的说:“不管老秃驴对你说了什么,你又受了他什么恩惠,都要记住一点,我与老秃驴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个小娃子能插手的。有些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这番话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让我吃不准其中的含义。
至于插手两人的恩怨,我倒没这个想法,更没有这个本事。罗汉舍利收我做关门弟子,只是在有求于我的情况下,这点我自己很清楚,不是什么情分,只是某种利益的连接,各取所需。
现在他交代的事,我已经办成,镇魂钟和舍利子都交给了酒肉和尚,也不欠他什么,更没有替他抱不平的打算。
“罗汉舍利已经圆寂,你不必太过顾虑。”
我说:“我现在关心的是天师秘录和长生棺的事,长生棺已经消失,那么天师秘录呢?其中天演之术,天师奇闻又在哪?”
“小娃子得了大阴阳术还不满足,难道还想要天演之术和天师奇闻?”
杨奉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天师奇闻下落不明,不过天演之术确实在我这,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大阴阳术和天演之术只能取其一,没有一个人能同时修炼大阴阳术和天演之术,哪怕你父亲也不能。如果你想学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选择天演之术没错,但如果你想提升道行,降妖伏魔之类的,只能选择大阴阳术。哪怕两本书同时给你,也只是贪多嚼不烂,最后有可能高不成低不就,甚至走火入魔。”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当我目光转到黄泉身上时,竟然有些犹豫。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到要天演之术,这里面的阵法门道,我根本学不会,而且有了大阴阳术,也没时间去学习天演之术。
我之所以要天演之术,无非是想帮黄泉而已。
九幽长明灯,外加天演之术,想必能让黄泉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是以前,天演之术一到手,我二话不说就会交给黄泉。毕竟她在太平村也帮过我多次,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但现在,自从知道黄泉的父亲地无极,杀了我生父后,这种感激就变得捉摸不定。
一旦将天演之术送给黄泉,就等同于拿自己生父的东西,送给杀父仇人的女儿,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对于黄泉的态度,我也格外迷茫,是敌是友,我已经分不清,因为现实的打击来得太突然。
我一直试着回避这个话题,但却永远也跳不开这件事。
面对我的目光,黄泉一直沉默。
犹豫再三后,我最终点了点头:“我需要天演之术……”
“可以!”
杨奉先出奇的干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单手一招,一本蓝色封皮的线订古书便出现在手中。
古书的正面写着四个大字——天师秘录!
在蓝色封皮的左下角,写着四个小字,天演之术。
看到这本书后,我和黄泉眼睛同时一亮。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拿着吧。”
杨奉先很随意的将天演之术扔给了我,那神情,像是扔垃圾一样。